第1章 梦起长安(第2页)
“孤的东宫,你以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裴知寒袖口一拂,瓷杯从桌案上落地,摔得四分五裂,清脆的声音足够唤醒打盹的宫人。
裴知寒沉声:“来人!”
“你很吵。”苏枕雪只觉得聒噪,一抬手,数枚银针从指间飞出。
“你若要院子,我给你便是,什么御赐府邸,什么鼎盛繁华之地,你当我稀罕?”头脑被酒意和寒意撞的昏沉,苏枕雪惨然一笑,她倒宁愿她没来过京城,在北地长守苏家世代英魂。
裴知寒侧身躲过,三枚银针牢牢钉在身后的漆木柱上。几个瞬息间,将苏枕雪的话在脑中又过了一遍,却没有听明白。
她仿佛觉得东宫是她的,他才是闯入的不速之客。
禁军和侍从也迟迟没有来。
裴知寒似乎想到了了什么,抬头望向屋檐下的风铃。
微风拂面,风铃竟纹丝不动。
原来是梦。
他睡着了。
不过南柯一梦,梦见什么光怪陆离都很平常,总比再闭目就能看到的杀戮好。
若能梦长久些更好。
裴知寒紧绷的神情松弛了下来。
眼前的刺客也被裴知寒暂时放下,不过做梦而已,想做什么随她去便是了,裴知寒长指拂过琴弦,错指乱弹,放松在难得的片刻安宁里。
苏枕雪皱了皱眉,没料到“精怪”这么不知好歹。
人吵,又倨傲,琴声更是聒噪。
苏枕雪不知哪来的力气,长枪从手中横出,划破纱帷,对视上裴知寒清冷无波的眼。
苏枕雪压腕挑枪,挑破了裴知寒的琴弦,又枪头一转,勾上了案脚的酒坛。
原来酒坛放在这了,遮掩在纱帷后,难怪没找到。
苏枕雪惋惜,不该纵容精怪的,早就该出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