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败退（第3页）

李傕见势不妙，扑通跪地：“刘将军饶命！我愿献上董卓首级！”

话音未落，寒光闪过，他的头颅已滚落在地。持剑的竟是董卓亲卫统领牛辅，此人面色惨白，声音发颤：“太师，让末将护送您突围！”

曹操终于按捺不住，挥剑指向董卓：“放箭！”

霎时间万箭齐发，董卓翻身滚入壕沟，身上插满箭矢如同刺猬。牛辅拼死挡在他身前，后背中箭如筛，却仍死死攥着董卓的腰带。

“父亲！”

一声凄厉的哭喊撕破战场的喧嚣。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马车冲破联军防线，车中女子披头散发，正是董卓爱女董白。她不顾箭矢纷飞，跌跌撞撞扑向董卓，素白的罗裙沾满泥浆与血渍。

“吾儿快走！”

董卓挣扎着将女儿推开，喉间涌出大口鲜血。董白却死死抱住父亲，眼泪混着血污滑落：“当年父亲说要护我一生周全，如今白儿也要与父亲生死相随！”

孙坚神色复杂地望向刘备，后者微微颔首。两人心照不宣，示意联军暂缓攻击。这片刻的寂静中，只听得见董白压抑的啜泣和董卓粗重的喘息。

突然，曹操麾下大将夏侯惇纵马而出：“此等奸贼，何必惺惺作态！”

话音未落，方天画戟破空而来，将夏侯惇的战马劈成两半。烟尘散尽，吕布满身浴血立于战场中央，赤兔马四蹄踏血，嘶鸣如雷。

“奉先！”

董卓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吕布却冷冷瞥了他一眼，戟尖指向曹操：“曹孟德，可敢与我一战？”

曹操瞳孔骤缩，他深知吕布之勇，若此刻交战，胜负难料。

刘备见状，高声喊道：“奉先！董卓已穷途末路，何必再为他卖命？不如弃暗投明，共图大业！”

吕布闻言，戟尖微颤，想起昔日丁原、董卓的背叛，想起貂蝉月下的泪眼，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斥候飞驰而来，面色惨白：“报！袁绍大军已至虎牢关，正向此地赶来！”

曹操脸色骤变，袁绍素来忌惮他与刘备、孙坚结盟。若袁绍此时赶到，局势必将更加复杂。孙坚握紧刀柄，低声对刘备道：“玄德公，看来我们得速战速决了。”

刘备点头，转身对吕布喊道：“奉先，袁绍心怀不轨，若让他得逞，天下苍生又将陷入水深火热。你我联手，先诛董卓，再抗袁绍，如何？”

吕布沉默良久，终于将方天画戟插入地面：“好！但我有个条件，董白必须平安离开。”

董白惊愕地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董卓惨笑：“罢了...

罢了...”

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卷密诏，那是汉献帝被挟持时写下的求救信。“拿去吧，就当我董卓最后做件人事...”

话音未落，他猛地抓起牛辅遗落的佩剑，自刎而亡。

联军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曹操却盯着那卷密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刘备注意到他的神色，不动声色地示意关羽、张飞靠近。

“文台兄，孟德兄，”

刘备朗声道，“董卓已诛，这是天下苍生之幸。但袁绍大军压境，我们需从长计议。”

孙坚点头，目光却始终警惕地盯着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