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激烈的碰撞(第4页)
苏羽劈倒最后一个黑袍人,却见为首的刺青人正将血滴进鼎中。那些血液接触火焰的瞬间,整个祭坛开始剧烈震颤,石像的眼睛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阿桂突然尖叫一声,她的手腕被刺青人抓住,对方另一只手捏着的骨针正刺向她的眉心。苏羽挥刀砍去,却被对方诡异的身法避开,青铜刀劈在石像上,迸出的火星照亮刺青人嘴角的狞笑:“苏家的后人果然来了,正好用你们的血来完成献祭。”
这句话像惊雷在苏羽脑中炸开。他注意到刺青人耳后有颗朱砂痣,与十五年前屠村的黑衣人一模一样。刀锋转向时,他瞥见阿桂趁机将什么东西塞进三足鼎,幽蓝火焰突然变成赤金色,刺青人发出一声惨叫,黑袍竟开始自燃。
“那是我从石洞里带的硫磺。”
阿桂抹了把脸上的烟灰,手里还攥着半块龟甲,“老道刚才喊的镇水兽,说不定就是被这火焰引来的。”
震颤越来越剧烈,山下传来巨浪拍岸的轰鸣。祭坛边缘的地面裂开缝隙,里面涌出泛着腥气的黑水。苏羽突然想起父亲的话,玉玺能镇水怪,但若用至亲血脉催动,反而会唤醒它。他摸向怀中玉佩,却发现不知何时已被阿桂换了块普通的玉石。
“你到底是谁?”
他盯着阿桂,她的瞳孔在火光里竟泛着与三足鼎相同的幽蓝。
阿桂没回答,只是将那半块玉佩扔进鼎中。两枚玉佩合拢的瞬间,黑水突然停止上涨,裂开的地面开始愈合。刺青人在火中挣扎的身影渐渐化作灰烬,飘散时竟在空中凝结成完整的符文,最后印入阿桂的掌心。
“我是守坛人的女儿。”
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沙哑,“三年前老道圆寂前,把镇水兽的封印分了一半在我身上。”
苏羽看着她掌心的符文与自己刀鞘上的纹路完美契合,突然明白为何两人总能在危急关头心意相通。山风卷着水汽扑面而来,三足鼎的火焰渐渐熄灭,那些巡逻的黑袍人早已不见踪影,仿佛从未存在过。
阿桂从鼎中捞出那枚合二为一的玉佩,玉面上
“受命于天”
四个字在月光下流转生辉。她将玉佩塞进苏羽手中,指尖相触时,两人都感到一阵灼热的暖流涌遍全身。
“现在它认主了。”
阿桂望着山下渐渐平息的涛声,“但那些黑袍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背后的势力,远比我们想象的庞大。”
苏羽握紧玉佩,忽然注意到阿桂脖颈处露出的银锁,锁链上挂着的小铜鱼,与他母亲留给他的信物一模一样。他刚要开口,却被远处传来的马蹄声打断
——
至少有数十骑正朝山顶赶来,火把的光在夜空中连成一条火龙。
“是官府的人。”
阿桂扯了扯他的衣袖,“我们得赶紧走,他们只会把我们当成作乱的贼寇。”
两人再次钻入石像后的石洞,却发现那个被救下的小二不知何时不见了,石壁上多了一行用血写的字:“小心水师提督”。苏羽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白天在镇上酒馆,确实见过几个佩着水师腰牌的人在打探祭坛的消息。
洞外传来铠甲摩擦声,有人用刀柄敲击石像:“仔细搜查,提督说祭坛底下藏着反贼。”
阿桂突然按住他的手,指了指石洞深处的暗门。那门后隐约传来流水声,苏羽这才发现石壁上渗着的水珠里,竟映出无数游动的黑影,仿佛整个山体都成了某种生物的鳞片。
“从这里能通到赤壁崖下的溶洞。”
阿桂的声音压得极低,“但进去之后,就不能回头了。”
苏羽看着她眼中跳动的火光,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当玉佩合璧时,赤壁的水会倒流,那时你会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他握紧手中的玉佩,冰凉的玉质下似乎有脉搏在跳动,与洞外的涛声渐渐合拍。
马蹄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透过石缝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苏羽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暗门。门后的水汽带着浓烈的咸腥味扑面而来,隐约能听见锁链拖动的声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黑暗中苏醒。
暗门在身后发出沉重的闷响,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被正式封存。苏羽反手摸去,才发现门板竟是由整段阴沉木打造,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螺旋纹路,在火把的映照下活似无数条正在蠕动的蛔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