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枷锁与共谋（上）（第2页）

星海项目…母亲去世的记忆…

陈默猛地意识到，刚才在凌曜意识深处看到的那个黑暗区域，那个存放着天台坠落记忆的禁区…其外围设置的屏障复杂精密得远超其他地方，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一个用极度痛苦的记忆作为诱饵，专门等待某个特定窃贼上钩的陷阱！

而他，就像一只愚蠢的飞蛾，一头撞了上去。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陈默的声音发颤。

“从你接下这个‘大活’的那一刻起。”凌曜微笑，“甚至更早。那个匿名订单，可不只是为了给你妹妹续命。更是为了把你牢牢拴在这个黑暗的行当里，磨砺你的‘技艺’，确保当我需要的时侯，你能达到闯入我大脑的标准。”

他叹了口气，带着一丝虚假的惋惜：“不得不说，你今晚的表现…稍微有点让我失望。比我预想的，慢了一点。”

彻底的玩弄。从始至终，他都在这个男人的股掌之间挣扎！连他赖以生存的技能，他每一次的冒险，甚至他妹妹苟延残喘的生命…都被对方无声地操控着！

愤怒和屈辱如通岩浆，瞬间冲垮了恐惧。陈默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吼，几乎要失去理智地扑上去。

就在这时，观景台通往宴会厅的门被推开，一个保镖模样的壮硕身影出现，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落在凌曜身上：“先生？”

凌曜甚至连头都没回，只随意地挥了下手。

保镖立刻躬身，无声地退了出去，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这个细微的插曲，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陈默刚刚燃起的疯狂。他清醒地认识到，在这里，在这个男人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凌曜转回身，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现在，我们该谈点正事了，默。”他向前一步，彻底拉近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关于十年前那晚没让完的事…关于‘星海’…以及，你妹妹陈汐…那即将走到尽头的、可怜的生命。”

陈汐的名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陈默最致命的软肋。他所有的挣扎和愤怒瞬间凝固，只剩下冰冷的绝望。

凌曜记意地看着他的反应，伸出手，不是攻击，而是近乎优雅地拂开陈默额前被冷汗浸湿的头发，指尖冰冷如手术刀。

“选择很简单。”他低语，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法抗拒的重量，“继续让那个挣扎在泥潭里、连妹妹都救不了的记忆小偷‘鬣狗’…”

“…还是回到我身边，让我的‘共犯’。”

“替我偷走这个世界。”

海风呼啸，吹得陈默浑身冰冷。他站在那里，像一座被遗弃的废墟。脚下，是这座城市万丈深渊般的繁华灯火。

而他刚刚坠落的，是另一个更深、更黑暗的过去。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剧痛，发不出任何声音。

凌曜也不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仿佛早已知道答案。

许久，陈默的手指一根根松开，那台沉重的记忆抽取仪“哐当”一声，再次掉落在地。

他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