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黑塔下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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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归村(第3页)

尸体处理干净,别留后患。

还有,头七…

头一个星期,你们只能住村外的地窖,

确定这野种没病,再回村子。”

说完,拄着橡木杖,在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议论中转身走向村庄深处,指骨铃的声音在暮色中尖锐刺耳,像末日的丧钟。

玛丽紧紧抱着怀里的婴儿,望着沃伦远去的背影,心中苦涩蔓延,像野草般疯长。她知道,他们用所剩无几的希望,换来了孩子一丝微弱的生机。

而接下来的路,只能在绝望的泥沼中,更加艰难地挣扎。

夜幕彻底笼罩,老欧科夫妇在警戒杆旁的焦尸堆旁守夜。腐臭味浓烈得令人窒息,火焰舔舐着炭化的尸骸,噼啪作响。玛丽在地窖入口处,借着火光缝制新的护身符,粗糙麻布磨破了指尖,渗出血珠。

地窖深处,隐约传来细微的啃噬声,和一些令人不安的,粘稠液体滴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渗人

焦尸的气味像一层黏腻的薄膜,覆盖在老欧科夫妇周围。玛丽一下一下地缝着粗麻布,指尖被磨得粗糙发红,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地窖入口狭小而阴暗,像一张怪兽张开的嘴,无声地吞噬着火光。老欧科沉默地坐在她身边,眼神空洞地望着火堆,仿佛在凝视深渊。地窖比想象中干燥温暖,泥土和石块垒成的墙壁虽然粗糙,却能有效地挡住夜风。角落里堆放着一些干草,散发着淡淡的霉味,但总比冰冷的石床要好。玛丽简单地清理了一下,铺上从家带来的旧麻布,一个简陋却遮风避雨的“家”就完成了。

焚尸的村民遗留的半桶水和几块硬面包,成了他们意外的馈赠。

夜深了,火堆的噼啪声在寂静的地窖里格外清晰。老欧科背靠着墙壁,疲惫地闭着眼睛,呼吸沉缓,仿佛睡着了。玛丽抱着孩子,轻轻摇晃着,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老欧科动了动手指,睁开眼,昏黄的火光映在他布满皱纹的手背上。

那只抓住鹿角的手,掌心多了一道奇异的纹路,像某种植物的根须,又像古老祭祀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时隐时现。

之前他自己并没有注意到,只是觉得那只手隐隐发麻,像烙印一般。

“睡不着?”玛丽轻声问,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老欧科摇摇头,视线落在玛丽怀中的婴儿身上,眼神复杂。“这孩子…真的要留下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迟疑,并非不愿,只是生存的重压让他不得不反复权衡。

“安。”玛丽突然轻声唤道,声音低得像叹息。

老欧科迟钝地转过头,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一丝茫然“什么”。

“孩子的名字。”玛丽指了指怀中沉睡的婴儿,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就叫她‘安’…和我们的女儿一样。”

老欧科浑浊的眼睛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被这名字唤醒了某种尘封的记忆。他伸出粗糙的手,轻轻抚摸婴儿稚嫩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不像一个饱经风霜的老猎人。

他低声重复着,“安…安…挺好的。”

这个名字像是一剂抚慰,又像是一根扎在心头的刺,提醒着他们曾经拥有过的美好,和如今这残破不堪的现实。

夜色渐深,火堆噼啪作响,驱散不了地窖深处的寒意。老欧科看着手上的纹路,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安,却又说不出所以然。地窖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玛丽立刻警惕起来,抱着安的手臂紧了紧,老欧科也立刻坐直了身体,抓起了手边的锄头

“谁!。”老欧科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地盯着入口处被帘布遮挡的缝隙。

帘布被轻轻掀开,一个穿着朴素麻布长袍的身影走了进来,昏暗的光线下,能看清他略显苍白的脸庞,和一双平静温和的眼睛。是村里的驻村牧师,亚德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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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亚德里安。”

那人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