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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卷长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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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锁魂(第2页)

沈砚终于再次将目光投向她,那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复杂情绪,只剩下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和……一种令人看不懂的、深沉的疲惫。

“意思就是,”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清晰冰冷,砸落在她心上,“你的命,从现在起,不属于你自己了。最好听话。”

听话?

像那些被项圈控制的狼一样?像那些西夏死士一样?成为他麾下没有灵魂、只知杀戮的傀儡?

极致的羞辱和恐惧让她几乎发疯!

“你休想!沈砚!我就算死!也绝不会受你操控!”她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决绝的恨意,竟朝着旁边冰冷的石壁狠狠撞去!

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得干净!绝不让这肮脏的符咒控制她,绝不成为仇人的工具!

然而,她的动作在沈砚眼中慢得可怜。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闪电般出手,再次精准地攥住了她的手臂,轻易地将她拉离石壁,甩回草堆上。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绝对力量的碾压和不屑。

“死?”他唇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无尽的冰寒和嘲讽,“你的命,现在由不得你。”

说完,他不再给她任何挣扎或质问的机会。从怀中取出一个极其小巧的、似乎是某种金属制成的口枷,结构精巧却透着森然寒意。

云知微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摇头后退:“不!不要!拿开!”

沈砚无视她的抗拒,单手轻易地制住她虚弱挣扎的身体,另一只手强硬地将那冰冷的金属口枷卡进了她的口中,恰好阻止了她咬舌自尽的可能,也将她所有的哭喊和咒骂都堵了回去,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呜”声。

屈辱的泪水决堤般涌出。

然后,他又取出几条坚韧的牛筋绳,将她的手腕和脚踝分别捆住,绳结打得极其专业,确保她无法挣脱,却又不会立刻造成严重的血脉不通。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那儿,低头俯视着她。她像一只被剥皮剔骨、等待宰杀的羔羊,蜷缩在干草堆里,口中塞着冰冷的金属,浑身被缚,只剩下那双盈满了滔天恨意、恐惧和绝望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

他看着她这般凄惨无助的模样,眼底最深处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什么,快得如同错觉,随即又被更深沉的冰冷覆盖。

“待着。”他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仿佛她只是一件需要暂时安置的物品。

然后,他转身,走向岩缝深处那一片更浓郁的阴影里,开始检查她之前被剥下的湿衣,动作仔细而专注,仿佛在搜寻什么重要的东西。他找到了那片从哑奴指缝间取出的、带有云家暗卫标记的布料,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便将其收入自己怀中。他又检查了那件染血的貂裘,手指在内衬破口处和人皮地图上停留片刻,眼神晦暗不明。

云知微绝望地看着他的举动,看着他如此冷静地清理着所有可能指向真相的线索,心中一片死寂的冰凉。

他处理好一切,又走回她身边,将她那身湿透的囚衣团起,塞进一个不起眼的石缝深处,彻底抹去了她曾在此停留的痕迹。

岩缝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云知微压抑的、痛苦的呜咽声,以及沈砚偶尔移动时衣料的摩擦声。

他不再看她,也不再说话,只是抱臂靠在冰冷的岩壁上,闭目养神,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湿透的衣袍在他身上慢慢被体温焐干,蒸腾起极其微弱的水汽,让他冷硬的轮廓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时间一点点流逝。

云知微的心在极致的恐惧和恨意中煎熬着。锁魂契……母符……听话……这些词语如同魔咒,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让她毛骨悚然。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怎样可怕的命运,是变成没有思想的傀儡,还是被用作更残酷的用途?

就在她几乎被这无尽的恐惧逼疯之时,岩缝外,极其遥远的地方,似乎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尖锐悠长的——鹰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