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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卷长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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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针刑(第2页)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似乎有小队士兵正在快速接近。紧接着,帐帘被猛地掀开,兀术鲁那张带着残暴笑意的脸再次出现,而他身后,赫然跟着刚才那两名军医!其中年长的那位,正低声而快速地向兀术鲁说着什么,目光不时瞟向云夙和那只酒瓮。

兀术鲁的脸色,随着军医的汇报,由晴转阴,最后变得铁青。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云夙面前,鹰隼般的眼睛里燃烧着被挑衅的怒火。

“贱人!”他怒吼一声,抬脚狠狠踢向那只歪倒的酒瓮!

“不要!”云夙失声尖叫,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想护住酒瓮,却被兀术鲁一脚踹开,重重摔在地上,胸口一阵闷痛,几乎喘不过气。

酒瓮被踢得滚动了几圈,裂缝扩大,更多的酒液和灰烬汩汩流出,那抹刺目的洁白也更加清晰地从裂缝中显露出来。

兀术鲁蹲下身,死死盯着那道裂缝和渗出的白色粉末,又抬头看看云夙那惊恐万状、面无人色的脸,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好……很好!”兀术鲁气得笑了起来,那笑声如同夜枭般刺耳,“本帅倒是小瞧了你!竟敢动这瓮里的东西!怎么?想偷藏起来?还是……”他目光阴毒地扫过云夙的嘴唇和脖颈,“你已经下贱到,连这东西都敢往身上抹,往嘴里塞了?!”

云夙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说不出一个字。绝望如同潮水,将她淹没。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看来,光是让你对着这玩意儿还不够!”兀术鲁站起身,脸上露出一种残忍的兴奋,“得让你更‘亲近’一点才行!来人!”

几名如狼似虎的亲兵冲了进来。

“把这个贱人给我绑到柱子上!再把这只破瓮给我砸开!本帅倒要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宝贝,让她如此念念不忘!”兀术鲁狞笑着下令。

亲兵们粗暴地将云夙从地上拖起,用粗糙的绳索将她牢牢捆绑在帐中支撑帐篷的一根木柱上。她拼命挣扎,却如同蚍蜉撼树。

另一名亲兵则举起战刀,狠狠劈向那只粗陶酒瓮!

“砰——!”

一声脆响,酒瓮应声而碎!陶片四溅,浑浊的酒液和灰烬泼洒一地。而在破碎的瓮底,赫然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用某种耐高温黏土制成的夹层!夹层里面,铺着一层细腻、洁白、与酒液中悬浮的粗糙颗粒截然不同的粉末!

真正的骨灰!云铮的骨灰!

云夙的瞳孔骤然放大,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哀嚎,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停止了挣扎,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堆洁白的粉末,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兀术鲁看着那堆骨灰,又看看崩溃的云夙,脸上的狞笑更加猖狂。他踱步过去,用靴尖踢了踢那堆骨灰,扬起一片白色的尘雾。

“果然是好东西啊……”他阴阳怪气地说着,然后转向被绑在柱子上的云夙,“云娘子,你不是喜欢吗?本帅今天就让你喜欢个够!”

他对亲兵下令:“去!取我的金针来!最细最长的那套!”

亲兵很快取来一个皮套,里面插着数十根长短不一、闪烁着寒光的金针。

兀术鲁抽出一根足有三寸长、细如牛毛的金针,在手中把玩着,走向云夙。“听说,你们中原有种医术,叫针灸,能通经活络?”他笑着,笑容却比刀还冷,“本帅今天,也用这针,给你‘通一通’……让你好好记住,什么东西该碰,什么东西不该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