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血纹玉玺(第2页)
第五天,大祭司主动来找他们。老人依旧穿着那件破旧的麻布袍,但眼神比以往更加深邃。
“你们在研究那封信。”他说,不是询问。
沈砚点头:“大祭司知道归墟之门吗?”
大祭司沉默了很久,久到沈砚以为他不会回答。但最终,老人缓缓开口:“归墟,是南洋最古老的传说。据说那是世界的尽头,也是世界的起源。门后有生与死的秘密,有过去与未来的答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八十年前,前朝覆灭时,末代皇帝曾想开启归墟之门,逆转天命。但他失败了,玉玺碎裂,王朝终结。”
“为什么失败?”
“因为献祭不够。”大祭司说,“归墟之门需要三重献祭:至纯之眼,至诚之心,至痛之血。前朝皇帝只找到了至痛之血——他自己的绝望和痛苦。但至纯之眼和至诚之心...他直到死都没有找到。”
沈砚的心跳加速:“至诚之心是什么?”
“为所爱之人甘愿付出一切的决心。”大祭司的目光落在云知微身上,“这位姑娘为了救你而失明,她的眼睛是至纯之眼。而你为了救她愿意付出一切,你的心是至诚之心。”
“那至痛之血呢?”
大祭司看向沈砚手腕上的青铜铃铛:“你已经有了。九铃锁心时流出的血,是灵魂撕裂的痛苦之血。三重献祭,你们已经具备了两重半。”
“半?”
“至痛之血需要是新鲜的,需要是在开启归墟之门前一刻流出的。”大祭司说,“也就是说,你需要在归墟之门前,再次承受九铃穿心之痛。”
沈砚的脸色变了。云知微也感觉到了他的恐惧——不是对痛苦的恐惧,而是对她会同步承受这份痛苦的恐惧。
“不行!”云知微脱口而出,“他的魂魄刚刚稳固,不能再承受一次!而且...而且我会...”
“你会同步感受到那份痛苦。”大祭司接道,“我知道。但这是唯一的方法。”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方的海面:“归墟之门每二十年开启一次,每次只开启三个时辰。错过了,就要再等二十年。而你们...等不了那么久。”
他说的是实话。云知微的眼睛状况在恶化——虽然她自己没说,但沈砚能感觉到。通过魂魄相连,他感受到她眼底深处那种持续不断的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噬视神经。
而且,战船的围困没有解除。皇帝的舰队虽然不敢贸然登陆,但封锁了所有海路。他们的粮食和药品在减少,时间不多了。
“归墟之门在哪里?”沈砚问。
大祭司取出一张古老的地图,摊在桌上。那是用兽皮绘制的,边缘已经磨损,但上面的线条依然清晰。地图中央画着一个漩涡状的图案,旁边用古老的文字标注着什么。
“这是南洋诸岛中最神秘的一座,被称为‘无回岛’。”大祭司指着那个漩涡,“岛上终年笼罩着浓雾,船只靠近就会迷失方向。只有每二十年的特定时刻,浓雾才会散去,露出通往归墟之门的道路。”
“我们怎么去?”
“部落有船,知道安全的水道。”大祭司说,“但只能送你们到无回岛外围。进去之后,要靠你们自己。”
沈砚看着地图,又看看云知微。她的脸上有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早已做好了决定。
“什么时候出发?”
“七天后。”大祭司说,“下一次浓雾散开的时刻,在七天后午夜。但在此之前,你们需要准备。”
“准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