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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卷长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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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断铃饲鹰3(第3页)

沈砚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低头看向那些断裂的青铜铃链。九铃锁心铃的链子,是用特殊金属打造的,蕴含着强大的灵力。如果这只鹰需要的是灵力...

他捡起一截断链,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去。

白鹰立刻啄住链子,但不是吞下,而是用喙将链子折断,从断口处啄下一点金属碎屑,吞了下去。然后它发出满足的低鸣,血红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但紧接着,异变突生!

吞下碎屑后,白鹰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它发出痛苦的啼叫,翅膀疯狂拍打,搅动了整个洞穴的空气。更可怕的是,它的眼睛开始流血,不是眼角的血泪,而是直接从眼球内部渗出的血!

沈砚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这一幕。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只鹰在承受某种巨大的痛苦。

白鹰的挣扎持续了大约一炷香时间,才渐渐平息。它瘫在石台上,喘息着,原本雪白的羽毛被鲜血染红了大片。最触目惊心的是它的左眼——眼球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鲜血还在不断渗出。

它瞎了一只眼睛。

沈砚的心沉了下去。他意识到,这只鹰吞下的不是普通的金属,而是浸透了他和云知微鲜血的青铜。那些血液中蕴含着他们的痛苦、他们的记忆、他们的魂魄碎片...

这只鹰在通过吞食这些,承受他们的痛苦。

为什么?

白鹰缓过气后,挣扎着站起。它用剩下的那只右眼看向沈砚,眼中没有了之前的锐利,反而多了一种奇异的温柔。然后它低下头,开始呕吐。

不是食物,也不是血,而是一个油布包裹。

包裹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白鹰用喙将包裹推到沈砚脚边,然后退后几步,静静地看着他。

沈砚迟疑地捡起包裹。油布很旧,边缘已经磨损,但包裹得很严实。他小心地打开,里面是一封密函——但不是云知微父亲写的那封,而是另一封,纸质更新,墨迹也更鲜亮。

密函没有署名,但字迹他认得——是皇帝的亲笔!

“...已确认归墟之门位置,二十年后可再开启。届时需三重献祭,朕已备好至痛之血(沈砚),至诚之心(云知微),唯缺至纯之眼。南洋土人部落中有一女童,天生盲眼却具灵视,可作替代...”

沈砚的手开始颤抖。他继续往下看,越看心越冷。

原来皇帝早就知道归墟之门的秘密,甚至比他们更早就在谋划。二十年前,皇帝就派密探到南洋,找到了那个天生盲眼却具灵视的女童——就是现在的大祭司口中的“妻子”。

皇帝本想用那个女童作为至纯之眼的献祭,但女童被当时的部落大祭司所救,两人相爱,女童成了新的大祭司妻子。皇帝的计划失败,但他没有放弃,而是开始布局二十年后的下一次开启。

而沈砚和云知微,从一开始就是皇帝计划中的棋子。他们的相遇、相爱、分离、重逢...所有的一切,可能都在皇帝的算计之中。

甚至沈家灭门,云家被抄...可能都不只是政治斗争,而是皇帝为了制造“至痛之血”和“至诚之心”的阴谋!

密函的最后几行字,让沈砚如坠冰窟:

“沈砚魂魄已与云知微相连,此乃意外之喜。双重献祭,效果倍增。待归墟之门开启,取其二人魂魄炼化,可得永生之钥...”

永生之钥。

皇帝的目的不是起死回生,不是救任何人,而是他自己永生!

沈砚跌坐在地,密函从手中滑落。他想起皇帝这些年来的种种反常——对长生术的痴迷,对南洋秘术的研究,对沈家和云家赶尽杀绝的狠辣...

原来一切都是为了这个。

“砚哥...”

微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砚猛地回头,看到云知微已经醒来,正挣扎着坐起。她的眼睛依然紧闭,但脸上满是担忧。

“你...你没事吧?”她问,声音虚弱,“我感觉到...你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