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根本不是翻译!(第3页)
辜鸿铭在办新学时发现了一个现象,
无论是学生、还是平头老百姓,都渴望在口语中抛弃掉“之乎者也”,获得张嘴说话的权利。
问题是:
到底该怎么说?
又该怎么写?
此两问,在陆时的《蝇王》之前,没有任何一部白话文给出过解答。
事实上,就连后来的《狂人日记》都是一堆通假字,
因为鲁迅先生的白话文并不规范。
辜鸿铭低声道:“《蝇王》立意深刻,这是有目共睹的。更难得的,是它能作为标准的白话文范本,成为所有人学习的榜样。它甚至还给出了标点符号的规范。”
这正是林纾此类保守派学者担心的,
他们害怕白话文写作,更怕一套明确的白话文规范。
不读书的泥腿子们都能随心表达的世界……
太可怕了!
所以,写出了《蝇王》的陆时就是在造反,
还特么地造了将近二十万字!
林纾叹了口气,
“唉……”
他在马褂的内衬处摸索,拿出了一小摞用线绳装订的纸张。
辜鸿铭投去视线,发现竟然是《新民丛报》的剪报,
而所剪的版面,正是版。
那叠纸都快被翻烂了。
辜鸿铭懵了,
“你不是看不上白话文吗?怎么还剪下了《蝇王》随身携带?”
林纾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古文和白话文之优劣的讨论,不只是文化思想的斗争,同时也是文学形式的斗争。
那些革命党人,不乏用思想做刀者,
康、梁、章……
俯拾即是。
而像陆时这样的,却凤毛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