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9章 赠送银钗(第2页)
朱漆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回到那间熟悉的闺房,唐幼薇坐在妆台前,将银钗轻轻放在掌心。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那朵玉兰上,泛着淡淡的银辉。
她痴痴地看着,看着,指尖一遍遍摩挲着那温润的钗身。
那张清丽的脸上,神色复杂至极。
有甜蜜,有迷茫,有恐惧,亦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的沉沦。
而马车上的朱雄英,靠在车厢内,闭目养神。
他手中把玩着一块从袖中取出的玉佩,那是白莲教的信物,上面刻着一个字。
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唐妙真……
他几乎已经能够想象到,当那位白莲教教主得知自己唯一的女儿,此刻正被他握在掌心,连一根银钗都能让她魂牵梦绕时,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那场面,想必有趣极了。
……
自那日别院归来,朱雄英仿佛是将唐幼薇忘记一样。
一连数日,他未曾踏足城南半步,既无口谕传去,亦无信物相赠,仿佛那株被他亲手簪上银钗的玉兰,不过是春风里一场无心的邂逅,吹过了,便散了。
别院中的锦衣卫依旧轮值,潜龙卫依旧隐于暗处,一切如常,唯独那闺阁中的少女,每日晨起对镜梳妆时,总会下意识地望向发间,指尖在那朵银钗上停留片刻,又黯然放下。
而朱雄英这几日,确是忙得脚不沾地。
他白日里埋首于军政条陈的修订,反复推敲那道政委改制的旨意;夜间则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将新政推行至州县后暴露出的种种漏洞,一一补上。
这日午后,他刚与几位内阁议完北疆换防之事,只觉殿内沉闷,便挥退了随驾的仪仗,只带着陈芜一人,沿着宫道缓步而行,权当散一散心。
穿过一道垂花门,转过几丛修竹,前方不远处便是一座青瓦红墙的殿宇,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毓德殿三字,笔迹端方,正是方孝孺的手书。
这里,便是太子朱文堃开蒙读书的地方。
朱文堃如今已近四岁,早过了咿呀学语的年纪,自去年开蒙以来,便由方孝孺授文,徐辉祖授武,每日晨昏定省,课业甚严。
朱雄英虽政务繁忙,却也曾数次暗中前来,立于廊下窗棂之侧,静静看上一会儿,从不惊动。
今日他本欲绕过,却忽然听到殿内传来一声压抑着怒意的低喝。
荒唐!
那是方孝孺的声音。
朱雄英脚步微顿,眉峰轻轻一蹙。
他抬手制止了陈芜通传的动作,身形一转,悄无声息地隐在了殿外一株枝繁叶茂的银杏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