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挖错了(第3页)
水位越降越低,降到三丈深的时候,井壁上露出一截黑乎乎的东西。
是麻绳。
烂了大半截,泡得发黑发胀,一碰就掉渣。绳头打着一个死结,另一端垂在井底的淤泥里。
没人敢下去。
村长让人拿竹竿扒拉那堆淤泥。竹竿捅进去,碰到什么软的东西,再往上一挑,带出一绺花白的头发。
后来报了警,但什么也没查出来。
派出所的人说麻绳年头太久,没法溯源,那绺头发也测不出dna,兴许是谁家扔的死猫死狗。至于李婶为什么指着井口——老人糊涂了,回光返照,乱指一气。
事情不了了之。
王叔从那天起就不太对劲。
他老婆说他夜里睡不着,成宿成宿坐在门槛上抽烟,烟蒂扔了一地。问他看什么,他说看井。
井早就填了。
村里人怕再出邪祟,拉了三车土石,把老井夯得严严实实,上面还铺了一层水泥。
水泥干了之后,王叔蹲在上面用指甲抠。
“底下有东西,”他说,“它要出来。”
他老婆骂他神经病,把他拽回屋。他夜里又溜出来,蹲在那块水泥地上,坐到东方发白。
这样过了半个月。
昨夜月圆,王叔死了。
他老婆早起做饭,推门看见灶房梁上悬着一个人。
王叔穿着入殓时的寿衣,脚上一双新布鞋,鞋底离地一尺三寸,荡来荡去。
她没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愣愣地站着,仰头看那张脸。
王叔的双眼圆睁着,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般!他那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珠此刻变得浑浊不堪,眼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色,而瞳孔则直直地向上翻起,透露出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之色。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王叔的眼皮似乎失去了控制,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合拢,就好像有人故意用细线将它们撑开似的,使得他那张脸看上去格外狰狞可怖。
她伸手摸他的脚,冰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