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悬棺 四(第4页)
镜子里的我已经不在了。
镜子里只有一口棺材。
棺材盖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但我能听到声音——从棺材深处传来的,潮湿的、黏腻的咀嚼声。
嘎嘣。嘎嘣。嘎嘣。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棺材里爬出来,穿过镜子,朝我爬过来。
我转身就跑。
但卫生间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锁死了。
尾声的尾声
三天后,卫生所的护士在洗手间里发现了我的摄像机。
摄像机还在录。电池已经快耗尽了,但最后几秒钟的footage还能看清。
画面里,卫生间的镜子碎了。碎玻璃散落一地,每一块碎片里都映着同一个画面——
一口悬在半空中的棺材。
棺材盖完全打开了。里面是空的。
但在棺材的内壁上,用某种暗红色的液体,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我们一直在等你们。从人类还住在树上的时候,就在等了。你们的恐惧是我们最好的食物。你们的身体是我们最好的温床。不要来找我们。因为当我们出现在你们的世界里的时候——那就说明,我们已经找到了你们。”
画面的最后一帧,是一个人的背影。
那个人站在一面破碎的镜子前,穿着灰扑扑的冲锋衣,头发扎得很紧。
他慢慢地转过头来。
摄像机在这时没电了。
但我告诉你——那个看到最后一帧画面的人告诉我——那张脸,既像林述,又不像林述。五官还是林述的五官,但表情不是人类的表情。那种表情属于某种更古老的、更原始的东西,它在人类的脸上待得很不舒服,像是在穿一件不合身的衣服。
它在笑。
那个笑容的弧度太大了。
大到了不可能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