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榆林镇大官们的争吵(第4页)
吴自勉和李卑对视一眼。
“一个驿卒?”吴自勉声音里带着怀疑,“沈同知,军马和驿马可不一样。”
“让一个驿卒来治战马?万一治死了,谁担责任?”
李卑更是直接:“沈同知,你怎么知道不是凑巧?”
“军中的兽医都是祖传手艺,治了几十年马都束手无策,一个驿卒能有什么本事?”
“况且,他治得了普通驿马,可治得了末将那三百匹良驹?”
沈秉忠拱了拱手:“下官也只是如实禀报。至于此人是否真有本事医治军马,下官不敢妄下定论。”
岳和声忽然站起来,声音不大却带着压人的分量:
“粮草,本官在想办法。军马,本官也在过问。沈同知也给你们提供了一个人选——你们呢?”
“你们说驿卒不行。军中的兽医行?行的话马厩里那二百多匹马是怎么倒下的?”
李卑的脸涨得更红,没敢接话。
吴自勉低下头,又端起了茶碗。
岳和声一甩袖子:“散了。”
头也不回地走出正堂。
张福臻跟着起身,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
吴自勉和李卑最后离开。
走到门口,李卑压低声音:“总兵大人,那个驿卒...”
吴自勉摆了摆手,没有让他说下去。
他的目光望向院子里岳和声和张福臻的背影,大步朝门外走去。
沈秉忠最后一个走出正堂,站在廊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风从榆林镇的城墙上吹过来,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马粪、硝烟和干粮混杂的气味。
没有人知道,一个小小的银川驿驿卒,不经意间已经落入了这些大人物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