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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让我弑君,陛下却把公主赐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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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三样都对,才最不对(第2页)

这话很伤人。

我现在是七品监察御史,皇帝心腹,准驸马,听上去风光得很。

可惜风光不能当银子花。

朝廷俸禄还没发,赐宅又不是赐钱,婚事礼部操办,但府里上下添置跑腿哪样不要银子。

我这准驸马穷得很有层次。

穷得连阿六都开始替我心疼。

我从抽屉里取出一小锭银子,放到桌上。

“先拿这个。”

阿六看着那锭银子,眼里写着“这可能是咱们最后的体面”。

我说:“别看了,再看它也不会生小银子。”

阿六抱着银子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

我把户部誊抄账、皇帝给我的原折抄录、方得顺木牌拓影、柳沟村旧迁户残记全摊开。

一张桌子,摆得像半个户部。

只是户部那边桌上摆茶,我这里摆命。

我先看人。

柳沟村旧籍里,去年冬灾病死者十五人,逃户六户,迁入北堤新户七户。

可户部赈灾册里,这十五个死人,一个不少,全在今年领了粮。

其中方得顺年六十七,领粮三斗,折银二钱。

方刘氏年五十九,领粮三斗,折银二钱。

方满仓年四十一,领粮四斗,折银二钱七分。

连一个三岁孩子方阿宝,也领了幼童粥粮。

我看见方阿宝的名字时,手指停了停。

三岁。

去年冬死的。

今年户部说他喝了一个月粥。

喝得很准。

每日多少米,多少柴,多少药,多少安置银,都能合上。

我又看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