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南门夜禁(第5页)
“两箱。”
“谁装的?”
“不知道。”
我笑了。
“你知道得挺少,活得挺难。”
车夫快哭了。
“官爷,小的真只是赶车的。”
这话我最近也听得多。
真只是烧火的。
真只是药童。
真只是书办。
真只是赶车的。
京城里的大案,似乎都是一群“真只是”办出来的。
我转头看向校尉。
“开箱。”
校尉有些犹豫。
“旧衣防疫,若有疫污……”
我说:“我今日刚从南粥棚来。若真有疫污,我比你先倒。”
阿六在后头低声道:“公子,您别这么说,小的害怕。”
我没理他。
校尉一挥手,守兵撬开第一口箱。
箱盖一开,安神香味立刻溢出来。
阿六捂住鼻子。
“又是这个味。”
里面堆着旧衣。
灰白、青黑、破碎、熏过药。
我用木棍翻了几下,发现几片旧衣上还留着木牌串线孔。
这些衣物和慈恩寺旧衣篮里的旧童衣、承平坊内袍里的方刘氏布片,同源。
周显脸色更难看。
他现在大概终于明白,礼部旧灾衣到底被人拿去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