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具体的实学(第2页)
朱敛的动作从容不迫,每一个微小的眼神接触,都充满了真诚的尊重。
“诸公皆是我大明的栋梁之才。”
朱敛退后半步,对着众人微微拱手。
“在下不过是机缘巧合,多往深处想了几步。”
“若说这是教诲,实在是当不得诸公如此大礼。”
朱敛这番极其平易近人的姿态,瞬间击碎了画舫内残存的最后一丝拘谨。
这些复社学子本以为,这位以铁血手段在扬州大杀四方的殿下,会借机摆出高高在上的师者做派。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谦逊平和。
那种因为身份和见识带来的距离感,在这一刻被彻底拉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纯粹的亲近与敬仰。
陈子龙紧紧攥着拳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朱敛。
“殿下胸罗万象,学生自愧不如。”
陈子龙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诚恳到了极点。
“只是方才殿下所提的那些实证之法,学生心中仍有百般不解,如猫挠心一般。”
他上前一步,直接求教。
“那简易圭表的表杆究竟该选什么材质,底座的刻度又该如何划分。”
“那能观测星象的西洋千里镜,透镜究竟该如何打磨出准确的弧度。”
陈子龙的话音刚落,钱赋也急不可耐地挤了上来。
“殿下,还有那火药的试验。”
“那小剂量试验的沙地,究竟要挖多深才算安全。”
“硝硫炭的比例微调,可有什么具体的口诀或记录留存。”
钱赋红着脸,眼神中全是对未知学问的极度渴望。
“学生愿听先生教诲,万望先生不吝赐教。”
其余的复社学子也纷纷围拢过来,将朱敛密不透风地围在了中间。
他们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清高,只剩下如同久旱逢甘霖般的渴望。
朱敛看着这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