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文字载道,莫载妄念(第5页)
不在乎自己名声的流传百世,只在乎文字的千秋万代。
但契约的反噬相当厉害,人们高声阔论的都是野利仁荣,而他嵬昂的名字不但没文字流传,也从不曾在百姓们口中出现。
野利公的府邸前每天挤满了前来祈福的百姓,他们希望野利公能得到上天庇佑,能继续为大夏文字和大夏百姓们造福。
他们对野利公感恩戴德,却对嵬昂的路过视而不见。
渐渐的,嵬昂的心态彻底扭曲了。
他想要更多,想要人们记住他的名字。
他想要自己的名字就跟那大夏文字一样,流传百世。
骨血契。
嵬昂想到了传说中的邪术。
只有骨血契,才能对抗九时墟的契约。
将文字“种”进人的身体里!
用活人的血肉与魂魄,来温养、承载文字。
嵬昂开始秘密抓捕学者、文士,用残酷的秘法进行试验。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尤其当嵬昂开始将魔爪伸向暗河,准备利用那里特殊的地脉,大规模实施他那邪恶的“骨血契”时,消息终于还是传到了野利仁荣的耳中。
他虽已病入膏肓、却仍关注着文翰院和弟子动向。
病榻上的野利仁荣闻讯,如遭雷击,随即是滔天的震怒。
他强撑病体,命人将嵬昂紧急召来。
在那间熟悉的书房,野利仁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嵬昂,痛心疾首,厉声斥责。
“你……你疯了不成?我教你文字,是让你教化百姓,传承文明!不是让你用活人血肉去饲养那扭曲的怪物!骨血契?亏你想得出来!这与妖魔邪法何异?你这是在玷污文字!是在将我大夏文脉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立刻给我停下!”
那是嵬昂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野利公如此暴怒,如此失望,如此痛心。
野利仁荣的眼神,像两把烧红的刀子,扎得他体无完肤。
他试图辩解,说是为了对抗契约,为了完成他的愿望,为了文字永存。
“放屁!”野利仁荣直接打断他,因为激动而剧烈咳嗽,咳出血来。
“我的愿望是让文字活在人的心里,活在堂堂正正的典籍里。不是活在暗无天日的河底,活在生不如死的皮肉里!你、你这根本不是传承,你这是制造永恒的诅咒!你走!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滚出去!”
那次争吵,不欢而散,成了二人最后一次见面。
嵬昂怀着复杂难言的心情,有委屈,有不甘,有被否定的愤怒。
或许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与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