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容易做白日梦(第4页)
虎口处也有刀疤,不大,却很显眼。
乔如意一步步走近他。
脚步很轻,轻得像踩在云上,可心却重得像坠了铅。
她离他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他衣领上细密的针脚,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气。
虽是背对着她,但她肯定的是他没戴面具。
那青白色的衣领上方,是光洁的脖颈,是线条分明的下颌,是没有面具遮掩的侧脸。
只要她走近一点,绕到他的身侧,就能看清他的长相。
乔如意心跳加速,咚咚咚的,一下比一下重,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不知道即将要看见的是张谁人的脸。
是寒商?是危止?是行临?还是……
半臂距离。
她陡然顿步。
就见男人放下手中的沙漏,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
月光似银,从高高的窗棂里倾泻而下,落在他脸上。
那张脸在月光中清晰可见——
眉骨高挺,鼻梁笔直,唇形优美,下颌线条锋利如刀削。每一处线条,每一寸轮廓,都是她熟悉的模样。
乔如意呼吸一窒,头皮差点炸开。
也是跟行临一模一样的脸。
可她一眼就看出了不同。
他不是寒商,也不是危止,更不是行临。
他比寒商淡漠。
寒商的淡漠是清冷的、疏离的,像山巅的雪,可望而不可即。他的淡漠是空洞的、虚无的,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在意,连他自己都不在乎。
他比危止寒凉。
危止的寒凉是阴鸷的、偏执的,像深渊的冰,冷得让人本能地想要逃离。他的寒凉是死寂的、凝固的,像千年不化的冻土,连呼吸都能结冰。
他又比行临多了杀伐血腥之气。
行临是温柔的,是隐忍的,是带着千年的等待和小心翼翼的。
他不同。
他身上的那股杀气,不是藏在骨子里的,是渗在血液里的,是刻在灵魂上的。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把出鞘的刀,锋芒毕露,血腥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