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黄仙初啼(第5页)
天收的重拳多次落空,砸在墙或地上,发出“咚咚”闷响,震落灰尘。
他脚下的水泥地面,细密裂纹悄然爬开。
两人缠斗在一起,拳掌撞击声沉闷不断,衣袂破风声咻咻作响。
封于修靠精妙技艺占了主动,但天收凭着强横力量与结实身体苦苦支撑,封于修短时间内也找不到致命破绽,战局僵持。
“天~收!”就在这极限力量对峙的瞬间,靓坤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那沙哑的破锣嗓子居然带上了嬉皮笑脸的味道,尾音又一次拖得老长。
刚才脸上的暴怒和狰狞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那声疯狂的咆哮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他弯下腰,扯着自己那条沾了污水的、骚包无比的紫红色西裤裤管,一脸嫌弃地拍打着,嘴里啧啧有声:“啧!晦气!真他妈的晦气!弄脏老子新买的裤子!这可是高级货啊!走了走了!”他一边使劲拍着其实已经污渍点点的裤管,极其迅速地扫过封于修和洪叶!
是两个高手,今天讨不到好处。
然后,他飞快地收回目光,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直起腰,拍了拍手,仿佛在掸掉并不存在的灰尘。
“人家都说了,垃圾嘛,要自己扫!我们这种外人……碍什么眼?走了走了啦!”他一甩那身花里胡哨的衬衫下摆,大摇大摆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半开的卷闸门走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天收,那双眼睛盯着对面的封于修,看了足足有三秒钟。
那双巨大手掌的指节活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骨头摩擦声。然后,他缓缓地收回手臂,他没有说一个字,迈着脚步,“咚、咚”地跟着靓坤走了出去。
卷闸门被外面的人用力一拉,“哗啦——哐当!”一声,彻底关闭。
.......
慈云山道深处那栋独栋小洋楼的后门处,一片漆黑,只有远处路灯的一点昏黄光晕勉强透过来。
飞鸿弓着背,像一只受惊的老鼠,正手脚并用地把一个沉重的黑色手提箱往他那辆老式黑色桑塔纳轿车的后备厢里塞。
箱子太大,空间不足,他塞了几次都滑了出来,急得满头汗,手抖得像抽筋的鸡爪子。
“鸿哥,这么晚出远门?行李挺重啊,需要帮忙吗?”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从他头顶上方飘下来,听不出喜怒。
飞鸿浑身猛地一震,动作僵住,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
脖子极其缓慢、带着“咔咔”声扭过头,循声望去——
洪叶就坐在窗台上!一条腿垂着,一条腿盘着,坐姿闲适得如同在自己后院凉亭里乘凉。
他手里握着一块布,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着龙泉剑的剑鞘。
飞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全身的血都凉了!他右手几乎是本能地、闪电般地摸向自己后腰的皮带处——空的!
那别着枪的硬牛皮枪套还在!枪不见了!冷汗瞬间从全身每一个毛孔里涌出来!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像刷了一层惨白的墙灰!
“在找它?”洪叶没看飞鸿那张死人一样的脸,只是随意地朝车后备箱的方向努了努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