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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梦境魔鬼现身(第2页)

现在那层光环消失了。

魔鬼站在她面前。

不,不是站在——是倚靠着,斜斜地靠在梦境中的大理石柱上,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捻着自己散落的长发。

他的长发不再被束起,金色的瀑布从肩头倾泻,几缕落在锁骨前,遮住的不是皮肤,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他的长袍是漆黑的,泛着极淡的孔雀绿光泽,从肩头垂到脚踝,腰间只用一根同色细绳松松系住,胸膛大面积敞开,露出锁骨下方那片白皙到近乎透明的皮肤,以及从胸骨向下延伸的、修长而清晰的腹肌线条。

他赤着脚,脚趾和前掌是漆黑的,骨质化的结构沿着脚背向上蔓延,在小腿中段逐渐融为人类肤色。

她的目光向上移。

他的脸还是那张脸——她的padrino的脸——但他看她的方式变了。

那双金色的眼睛不再有神父的温和与距离感,瞳孔是竖直的,像猛禽,像蛇,像某种她从未在阳光下见过的、只存在于古籍描述里的饥饿生物。

那双眼睛看着她,像在评估,像在回味,像在告诉她——“你看,我一直在,我从来都是这样。”

然后她看到了他的角。

它们从他的额角两侧蜿蜒向上,表面有暗哑的螺纹,在尽头微微向后弯折。

那不是狰狞的角,是更可怖的——它们是美的。

像扭曲的荆棘冠冕,像某个堕落圣人被从高处扔下后自己长出的、取代了光环的东西。

他的尾巴从长袍下摆伸出来,修长漆黑的,末梢是矛尖形的倒钩,在空气里慵懒地画着圈,像一只独立的捕猎者正在耐心地等待。

他在他的长袍和赤足之间散发出檀木与麝香混合的气息,干燥而灼热,像暴风雨前被闪电劈开的土壤——正是她第一次在告解室里闻到却无法命名的味道。

那不是魔鬼在隐匿自己,那是圣殿的熏香再也盖不住他本来的体味。

然后他的尾巴动了。

不是威胁,不是攻击。

是极慵懒的、几乎是随意的一卷,缠住了她的腰。

力道不重,但她整个人被拉了过去。

周围的场景开始变化——梦境的天花板像被火烧掉的圣典书页般剥落,石墙化为深红色的帷幔,空气里弥漫着麝香、皮革和某种更甜的迷醉气味。

她被放置到一张猩红色的床中央。

床极大,床单是蚕丝的,触感滑腻微凉,在她紧张时收紧的指尖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四周的墙面挂着各类皮鞭,但远不止皮鞭——发刷,马鞭,各种尺寸的棒身,几根她完全猜不出用处的金属器具,以及几排环装的奇怪皮带。

它们挂得整整齐齐,和他在圣堂里摆放圣典的方式一样精准,像是一个收藏家在展示自己的珍藏——只是这些珍藏每一个都能拆开她的身体,把她操到大脑空白像发情的雌兽一样喷水。

她抬起头,天花板是巨大的穹顶,浮雕不是天使也不是圣主,而是扭曲的人体。

无数具纠缠交媾的形体从穹顶边缘向中心坍缩,姿态是狂乱的、贪婪的、毫无禁忌的,每一对都在做着她在告解室里被他用十字架隔着贞操带磨蹭时偷偷想过的那些事——但比她想象的更具体、更赤裸、更逼近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