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爱他(第5页)
她曾经在这个表情里得到过所有她需要的温暖和安全,但现在她发现它不够了。
她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这个微笑里索取更多,而他不知道,他永远不会知道。
“怎么?”他问。
她张开嘴,然后闭上。
她发现自己想说的是“您看我的时候,能不能有一秒不长者看我”。
但她没有资格说。
她的嘴唇动了动,只挤出一句:“……没什么。只是想叫您。”
他也没有追问,轻轻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身往圣堂侧门走。
她看着他的背影——法衣下摆扫过石板小径,那枚银戒在他握圣典的指节上微微反光。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吻过他。
不是吻手背,不是吻圣徽,不是任何可以被解释为敬仰和礼仪的触碰。
是一个女人吻一个男人。
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她的脚步已经追上了他。
她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袖口——那个她曾在他为她剪头发时、在图书馆、在初潮时床头攥过的法衣袖口。
“padrino。”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她踮起脚尖,把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那只是一个触碰。
她的唇很干,因为一整天都在咬下唇而轻微起皮。
他的嘴唇温热而柔软,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
只是在那里,被她用一生所有的勇气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她退回来,依然站在他面前,攥着他袖口的手指关节发白。
她的眼睛已经红了,但她努力不让泪掉下来。
“这是淫乱。”她说,声音发抖但每一个字都认真得像个孩子在告解里背诵第一段祷文。
“我知道。您不用告诉我。但我不是被魔鬼蛊惑才这样做的——我是自己想这样做。不是因为他是您,是因为您也是您。我分不清了,padrino。我已经分不清哪个是魔鬼假扮的您,哪个是您本身。我只知道您看我的时候我在更早之前就已经开始这样想了。”
她停下来,换了一口气,然后把他可能要说的话提前堵住:“我不会再说这种话了。您罚我吧。用任何方式都可以,让我禁食、跪在圣坛前忏悔、调到最远的边区教会都行。但今晚,就今晚,让我把这句话说完——我爱您。不是圣女对神父,不是教女对教父。我爱您。”
花园安静得只剩风声和她的心跳。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会听到他叹息——那种她在七年前初潮时听到的、无奈的、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