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归顺
登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9章 圣池(第2页)

她没等森回答就迈着粗壮的小腿跑了。

浴池在圣殿东翼最深处,森从来没进去过。

她只知道那里引用的是地下矿泉活水,被大主教祝圣后用于治疗和重要神职人员的净化仪式,水温终年温热,富含地下矿物,在烛火下会泛着淡淡的银蓝色泽。

她推开厚重的橡木门时,看到的是白石砌成的圆形池子,水面氤氲着蒸汽,空气中弥漫着冷杉和没药的气味。

她端着那沓衣物走近池边,正想找个地方放下,衣料几乎从她手臂间滑落——她第一眼先看到他的背影,然后才是他的脸。

asriel站在圣池中央,背对着她。

水没到他的腰际。

赤裸的背脊,肌肤被蒸汽裹得微湿,宽肩窄腰的比例在雾气里若隐若现,从肩胛骨到腰窝的线条在池水折射下的光照中显得既柔和又锐利。

他的皮肤不像禁欲久晒过的部分那么苍白,在池光下显出暖调的金色,水滴沿着蝴蝶骨的凹陷缓慢滚落。

他听到了声响,转过身来。

她之前只在炭火余光里不经意瞥见过他半敞的胸膛,而现在他整个人站在雾汽中——那具原本裹在法衣下禁欲的身体,有宽肩,有均匀结实的胸腹,腰腹的衔接处能看到肌肉在放松状态下仍维持的轮廓。

池水刚好到他髋骨的位置,水面轻轻晃荡,折射的光斑在他身上形成涟漪。

他侧过头看她,湿透了的长发贴在颈侧,眉骨和鼻梁在雾气里比平时少了几分肃穆的距离,睫毛沾着水珠,唇角有微小但真切的弧度。

他说:“森。你在那边站很久了——过来。”

她像被叫到名字的小动物一样,脚步不受控制地往池边走去。

她把衣服放下,站在池边,他的脸在水汽氤氲间越来越清晰,每一个细节都让她心跳更猛烈一分。

然后她跪下来,膝盖压在池边的湿石板上,那些话从喉咙底部自己往外涌,碎了,哑了,混着压抑了一个月的眼泪:“神父——对不起——我不能再——我不配待在您身边。我已经彻底堕落了。我犯下了无法挽回的罪行。”

他没有立刻回答。

池水轻轻晃荡,他迈了一步,然后是第二步,水声在空旷的石室里回响,他停在她面前,池水还不及他的髋骨,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她发顶上。

“是指你对我动心这件事吗。”

她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池边的湿石板上。

她不敢抬头看他。

她怕看到他眼里那些温和的、慈悲的、对任何迷途羔羊都一样的宽容——她不需要宽容,她不需要被赦免,她只想被他用另一种方式看到。

然后她的手被从膝盖上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