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我为锁(第2页)
身体的感觉已经彻底消失,视野里只剩下共工那扭曲缩小的黑影,以及周围越来越厚重,越来越孤寂的黑暗。
最后一点清明散去之前。
我好像,听见了一声遥远的…仿佛来自天外的叹息。
又好像,只是归墟的风。
无所谓了。
黑暗。
彻底的温柔的黑暗。
吞没了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了哭声。
…
那声音很细,像针,一下一下扎进我混沌的意识里。
我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发现自己竟没有彻底消散。
一丝极淡的魂魄,像风中残烛的最后一点火星,死死附着在那枚钻石上,那枚由我所有记忆和情感凝成的钻石。
透过这微弱的附着,我看见了。
是我的爹娘。
他们跪坐在堂屋的地上,娘伏在爹的肩头,肩膀剧烈地耸动,却发不出太大的声音,只有那种压抑的破碎的抽噎。
爹紧紧抱着她,脸埋在娘的头发里,背脊佝偻着,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们面前,摆着我的照片,还有几样我小时候的玩意儿。
我看了看…
毛毛狗儿、一个小脏娃娃、一块小布头。
爹娘身后,是蟒天花、灰天泽、白天水、胡天松…
甚至温景逸也来了,站在人群稍后,眼圈通红,死死咬着嘴唇。
鹿安歌靠在门框上,仰着头,脖颈的线条绷得死紧。
金四和旱魃站在阴影里,沉默得像两尊石像。
珍珠捂着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