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迷情(第4页)
他纹丝不动,指尖夹着半截燃尽的烟,烟灰簌簌落在黑西装裤上,如落雪无声。
眉骨高耸如刃,眼窝深陷在阴影里,唯有一双眼亮得瘆人,似寒夜雪原上淬毒的狼瞳,直勾勾钉在对面被铁链锁在铁椅上的苟南身上。
那双眼没有半分波澜,不怒不厉,只余彻骨的寒,冷得能冻结奔涌的血液,冷得让人与之对视一眼,便觉魂魄都要被冻僵。
嘴角抿成一道紧绷的弧线,下颌线绷得如拉满的弓弦,腮边肌肉微隆,藏着压到极致、随时会崩裂的狠戾。
苟南此刻如丧家之犬般,头发凌乱似荒草,额角的血珠顺着脸颊蜿蜒,混着冷汗糊在下巴上,滴落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朵暗红的花。
衬衫被扯得七扭八歪,脖颈上的铁链勒出几道狰狞红痕,如毒蛇缠绕。
他死死低着头,肩膀颤抖如秋风中的枯叶,不是惧痛,是惧那道无处不在的目光。
即便不抬头,他也能感觉到仇江海的视线如冰冷的探照灯,一寸寸扫过他颤抖的眼皮、发白的嘴唇、攥得指节泛白的手,慢得像凌迟,每一寸都在撕扯他的神经。
“南子。”
仇江海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不高,却像一块寒冰砸在死寂的地面,碎冰碴子溅起,字字扎心。
苟南浑身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喉结剧烈滚动,如被扼住咽喉的雀鸟,发不出半点声响。
灯泡嗡嗡震颤,光影在仇江海脸上明明灭灭,似鬼魅游走。
他缓缓抬手,将烟蒂摁在锈迹斑斑的铁桌上,火星“滋”的一声湮灭,留下一道焦黑的烙印,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每一下都透着不容置喙的压迫。
“跟着我多少年了?”
苟南嘴唇哆嗦得如风中之烛,声音破碎不堪:“三、三年了,仇哥……”
“三年。”仇江海重复二字,语气平淡无波,周遭的空气却骤然冷凝如冰,“我待你不薄。”
不是问句,是沉甸甸的宣判。
苟南猛地抬头,眼底布满血丝,慌乱、恐惧与强撑的狡辩搅在一起:“仇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真的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吧!仇哥仇哥,求求你了!”
灯光落在仇江海脸上,映出眼底深不见底的阴鸷,那是久居上位、染过鲜血的狠辣,是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如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刃,不出鞘,已慑人心魄。
仇江海依旧端坐,未起身,未动手,甚至连眉眼都未多动一下。
可他身上漫出的压迫感,却如沉重的铁闸,缓缓落下,死死扼住苟南的咽喉,让他清晰地知道——
今日,可能真的要死了。
昏冷的光映着锈蚀的铁器,映着仇江海毫无温度的侧脸,映着苟南抖如筛糠的身躯,将这地下的死寂,熬成了最磨人的酷刑。
“这三年里,你强奸了多少女人我都给你擦屁股了,知道你不满足,我安排了多少美女给你玩了?女明星,女模特,甚至女警花,你操了多少人了?为什么就是管不住自己呢?”原本平静的语气突然一转,仇江海愤怒的冲着苟南吼着。
“为什么要在关键时刻坏我大事?为什么?为什么?”
苟南的喘息粗重如破锣,额角的血珠越渗越密,砸在水泥地上,叮咚轻响,在死寂里听得人头皮发麻,似死神的指尖在叩打地面。
他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腥甜的铁锈味,才勉强压下几分颤音,抬头时眼底已是溃不成军的哀求:“仇哥,对不起,对不起,我喝醉了,没看清那是楚光的女儿,一时上头了,而且我没插进去,她还是处女!真的,我发誓,仇哥,放过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