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还有别的东西（第2页）

“所以你就在这儿等着？等他们回来，见最后一面？”

“等他们回来，把房本给他们，告诉他们存折密码，钱在哪儿。”老太太说，眼神温柔，“然后就该走了。可这几个老伙计，”她指指另外三位，“不让我走，非要我打完最后一圈麻将。说我都等这么久了，不差这几天，打完牌，了无遗憾地走。”

她笑了，眼泪却掉下来：“可我等啊等，等了一星期，没人来。孩子们没来，能看见我们的人也没来。直到今晚，你来了。”

林见看向那三位：“你们是...”

“老刘，刘建国，住302，前年走的，脑溢血。”干瘦老头没好气地说，“生前就住老王楼下，经常一起买菜。”

“我姓张，张桂兰，住502，去年没的，心脏病。”胖老太太笑眯眯，“老王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我常来蹭饭。”

“周文丽，以前住对面楼，三年前，乳腺癌。”中年女人言简意赅，“在社区医院工作，老王是我的病人。”

得，一栋楼的鬼魂凑一桌麻将，生前是邻居，死后是牌友，还挺会自娱自乐。

“所以你们半夜搓麻将，吓唬住户，是不想让房子卖出去？”林见问，心里已经猜到了答案。

“对！”老刘理直气壮，“等那俩不孝子回来，拿到房本，肯定转手就卖。老王苦了一辈子，最后连个念想都没留下，我们看不下去！就得闹，闹得房子卖不出去，闹得他们必须回来处理！”

“那你们打算闹到什么时候？”林见无奈。

“闹到那俩兔崽子回来，给老王磕头认错！”老刘气哼哼，“不然没完！”

王老太太摆手：“算了算了，孩子们忙...”

“忙个屁！”老刘更气了，“再忙有亲娘重要？老王，你就是心太软！这辈子就吃亏在心软上！”

眼看几个鬼要吵起来，林见赶紧打圆场：“这样，我有个提议。”

四双眼睛——不，八只眼睛（如果那些模糊的轮廓有眼睛的话）齐刷刷看向他。

“月底孩子们就回来了，到时候你们现身，把该说的话说了，该给的东西给了。”林见说，“之后我送你们上路，投胎转世，重新做人。怎么样？总比在这儿当孤魂野鬼强。”

几个鬼互相看看。

“能投胎？”张老太太眼睛亮了，虽然那眼睛只是一团模糊的光，“我孙子下个月结婚，我想去看看...投胎前，能去看一眼吗？”

“能。”林见点头，“只要心愿了了，都能上路。看孙子也行，但只能远远看，不能靠近，不能打扰。”

“那...行吧。”老刘勉强同意，但补充道，“不过你得保证，那俩不孝子得给老王磕头！至少得说声对不起！”

“我尽量。”林见没说死，这种事，他没法保证。

“还有，”周文丽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李老板那边，你得去说。房子我们暂时不闹了，但他得保证，等孩子们回来，配合办手续。而且...”她顿了顿，“楼里不止我们几个，还有别的...东西。你得小心。”

林见心里一动：“别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