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夜探凶宅(第2页)
周晓雯吓得一哆嗦,赶紧把钥匙塞给林见,转身就跑下楼,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越来越远。
林见用钥匙打开了门,一把推开。
屋里没开灯,但不算全黑。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方惨白的光斑,像一块冰冷的墓碑。客厅很小,家具简单,最显眼的就是靠墙放着的那个老式梳妆台。
红木质地,雕着牡丹和凤凰,虽然漆面斑驳,但能看出当年的精美。梳妆台上摆着面铜镜,镜面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花了一样,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照不出人影,只能照出一团模糊的影子。
林见打开天眼,视线直接穿透了那面铜镜。
梳妆台周围缠绕着浓重的阴气,像黑色的藤蔓,从镜子里延伸出来,爬满了整个台面,甚至顺着桌腿爬到了地板上。而在镜子的虚空中,隐约能看见个女人的影子,穿着红旗袍,背对着他们,正在一下,一下,缓慢而机械地梳头。
“来了……”阿凯声音发颤,赶紧从包里掏出罗盘——这是林见借他的宝贝。此刻,那根原本应该指着正南的磁针,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死死指着梳妆台的方向,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林见没动,从帆布包里掏出三支香,点燃,插在随身带的小香炉里,摆在门口。
青烟袅袅升起,笔直向上,然后忽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转向飘向梳妆台,在镜子前打了个旋,消散了。
“她在‘吃’香火。”林见低声说,“看来确实饿了很久,连这点贡品都馋。阿凯,把你画的镇魂符拿出来,贴镜子四角。”
“哎!”阿凯应了一声,哆哆嗦嗦地走过去。前三张贴得还算顺利,虽然手抖得像在筛糠,但好歹贴正了。到第四张时,大概是心理压力太大,手一抖,符纸“啪嗒”一声掉地上了。
他赶紧弯腰去捡,就在这一低头的瞬间,他的视线正好对上了那面模糊的铜镜。
镜子里,那个原本背对他们的女人,不知何时转过了身。
很美。瓜子脸,柳叶眉,丹凤眼,点绛唇,标准的古典美人。但脸色惨白得像刷了层腻子,嘴唇却鲜红欲滴,像刚喝过血。她看着阿凯,忽然笑了,嘴角慢慢咧开,越咧越大,一直咧到耳根,露出了满口细密、尖锐的牙齿。
“啊——!”阿凯吓得屁股着地,连滚带爬地往回跑,连符都不要了,“师父!她、她笑了!嘴咧到耳朵了!这整容失败了吧!”
林见没理他,反而上前一步,咬破指尖,在镜面上飞快地画了道血符。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凶秽消散,道炁长存!急急如律令!”
咒文出口,血符发光,金光大作。镜面像被烙铁烫到一样,发出“滋滋”的声音。苏婉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镜中的身影开始扭曲、淡化。
“不!我不要走!我不甘心!”她的尖叫在屋子里回荡。
林见收了法诀,看着那面逐渐恢复平静的镜子,淡淡道:“苏婉容,别装了。再装我就真超度你了。”
镜子里的骚动戛然而止。几秒钟后,那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婉转哀怨,像唱戏的腔调:“这位道长好眼力,竟识得奴家贱名。”
“梳妆台背面刻着你的名字,还有生辰:民国三年,甲寅年,五月初五。”林见平静地说,“你是民国时期的戏子,红极一时,后来被人害死,怨魂不散,附在这面镜子里,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