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是个“孩子”(第2页)
红中。
凌晨三点,林见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殡葬店。
打了一晚上麻将,跟四个鬼。输了八块钱——是的,他们还赌钱,虽然烧的是冥币,但牌桌上算得清清楚楚,林见欠他们八块,说好下次烧给他们。
“我这算不算被鬼讹了?”林见一边开门一边嘀咕。
门开了,他愣了愣。
柜台后坐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月白色底子,绣着淡紫色的兰花,布料是上好的丝绸,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背对他,正在照镜子——一面铜镜,镜面已经模糊,照不出人影。
听见动静,她缓缓转过身。
没有脸。
不,有脸,但一片空白,没有五官,像一张还没画完的工笔画。
林见叹气,关上门,打开灯。
“阿秀,说了多少次,别随便进我店里。还有,大半夜的,你这样会吓到客人。”
无脸女鬼“阿秀”站起身,飘飘忽忽过来,脚步无声。她递给他一张纸——宣纸,用毛笔写着娟秀的小楷:
“东街裁缝铺,新到一批苏杭的绸缎,我给你做了件长衫,试试合身否?”
林见接过纸,下面果然压着一件藏青色长衫,手工精细,针脚密实,领口袖口滚着银边,低调又讲究。
“谢谢。”他无奈,但还是抖开长衫,在身上比了比,“尺寸正好。但阿秀,我真用不着穿这么讲究,我就是个卖殡葬用品的。”
阿秀又递来一张纸,字迹飞快:“谁说的?林老板一表人才,穿长衫好看。上次那件洗了没?我一起拿去浆洗。”
“洗了,在二楼阳台晾着。”林见把长衫叠好,“还有事吗?我困了,想睡觉。”
阿秀歪了歪头——虽然她没有头,但这个动作林见能感觉到。她又写,这次字迹有些犹豫:
“听说你接了福安小区的活儿?那儿...不太平。”
林见挑眉:“你也知道?”
“昨晚我路过,想进去看看有没有新死的姐妹需要衣裳,感觉到一股很凶的气息,在楼顶。”阿秀的字迹变得急促,“不是老王她们那种,是...很怨,很凶,带着血的味道。你没上去看看?”
林见心里一紧。他确实没上楼顶,光在401打麻将了。
“什么样的气息?具体说说。”
阿秀写,毛笔在纸上停顿,墨迹晕开一小团:“血的味道。很重,很怨,像是有很大的冤屈。而且...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