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雪原决战(第3页)
苏尚带着并州老兵紧随其后,刀光闪烁,将那些被典韦冲散的溃兵一个个砍翻在地,如同秋风扫过落叶,每一刀落下都有人倒下,每一刀抬起都带着血珠。
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像一台运转精密的绞肉机,将敌人一片片地碾碎。
一名并州老兵被弯刀划伤了手臂,鲜血顺着袖口往下淌,可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换了一只手继续挥刀,如同那伤口并不属于自己。
中军战场上,拓跋愧麾下的骑兵在阵前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缓缓推进,每一步都踩在鲜卑士卒的恐惧上,每一步都让敌人的阵线后缩一寸。
他们的马蹄在积雪中留下深深的印记,如同一排排不可逾越的边界。
阙居则带着归顺的鲜卑骑兵从后方包抄,他们的刀锋转向了自己的旧主,如同饥饿的狼群扑向受伤的猎物,毫不留情。
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如今刀兵相向,有些鲜卑士卒愣住了,望着对面熟悉的面孔,手中的弯刀迟迟不肯落下,眼中满是挣扎和痛苦。
阙居拨马冲入阵中,一刀斩翻一名还在发愣的骑兵,鲜血溅了他一脸,他的声音嘶哑而决绝:“没有活路了!降者免死!可汗已经失败了!王庭已经被攻陷了!”
这句话如同一把刀,割断了鲜卑士卒心中最后一丝坚持。
有人丢下了刀,有人跪在了地上,有人拨马转身开始逃跑。
弥加、阙机、素利、柯最四人的防线在多点同时打击下迅速崩溃,如同被洪水冲垮的堤坝。
那些曾经坚不可摧的阵型,此刻如同纸糊的一般,一触即溃。
雪地上满是倒伏的尸体和丢弃的兵器,鲜血染红了积雪,洇开一片片暗红色的印记。
和连望着前线逐步后退的防线,面色惨白,握着马缰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如同枯骨。
那些还在拼死抵抗的士卒,是他最后的屏障。
可那些屏障正在一层层倒塌,如同被浪潮吞没的礁石,再坚固也抵挡不住洪水的冲击。
他听到前方传来溃败的呼喊,看到自己的旗手倒在血泊中,看到自己部落的旗帜被人踩在脚下,如同一片被撕碎的破布。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目光中满是不甘和绝望,前方是万丈深渊,身后是追猎的狼群。
他咬了咬牙,拨转马头,对身边的亲兵压低声音道:“走!往北!快!”
数千亲兵簇拥着他,趁着战场上的混乱,从侧翼脱离,如同一只被惊起的鸟,迅速消失在战场的边缘。
他们的马蹄踏在积雪上,声音很快被远处的喊杀声吞没。
和连头也不回,只想着离那片地狱越远越好,如同一只逃出笼子的野兽,只顾着狂奔,不顾身后那些正在为他而死的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