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隐姓埋名三十载,却被一个公共摄像头“认出”(第2页)
“前纺车间的小组长,去年刚提拔的。”老张叹了口气,“人长得漂亮,活儿也利索,厂里追她的人能排半条街。”他领着民警往女职工宿舍走,“她住302,跟另外两个女工一间。”
走到302宿舍门口,陈和平掏出那把现场发现的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咔嗒”一声,锁开了。
宿舍里很整洁,胡红艳的床铺铺着碎花床单,枕头边放着一本《简·爱》,桌角的搪瓷杯上印着她的名字。
“胡姐昨天没回宿舍。”同屋的女工李梅红着眼圈,“她前几天还跟我说,想攒钱买台缝纫机,给家里做件新衣服。”
她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这是文九平昨天托人带给她的,让她晚上去厂区后面的田埂上聊聊。”
文九平——这个名字让陈和平心里一紧。他翻出职工档案,文九平的照片就在胡红艳隔壁页,两人是同一年进的厂,还是同一个村的老乡。“他们俩是什么关系?”
“以前处过对象,半年前分了。”老张压低声音,“文九平是机修工,胡红艳提拔后,他总觉得配不上人家。分手以后,他还老找胡红艳,上个月车间还调解过一次,把双方家长都叫来了。”
民警立刻去找文九平,可机修车间空荡荡的,他的工位上还放着没修完的零件,宿舍里却没人。
“文九平昨天上大夜班,凌晨三点就不见人了。”工友挠着头,“他说家里有事,可谁也没见他请假。”
陈和平的心沉了下去。他回到文九平的宿舍,在床底的木箱里翻出一件深蓝色工装——衣领内侧沾着暗红的印记,凑近一闻,是淡淡的血腥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案发后的第十天,文九平的父亲收到一封从南京寄来的信。信封上的字迹潦草,信纸边缘被揉得发皱。
陈和平拆开信,文九平的声音仿佛从纸页里飘出来:“哥、姐、弟,我走了,以后不能尽孝了。你们要好好照顾爸妈,别找我,我到天涯海角也不会回来。”
“南京?”陈和平立刻带队赶往南京,可火车站、汽车站查了个遍,没有任何文九平的痕迹。“他会不会故意放烟雾弹?”年轻警员猜测。
果然,又过了三天,第二封信寄到了文家。这一次,信里多了两张照片——一张是文九平站在tiananmen城楼前,另一张是他在长城上的背影,照片背面写着“北京留念”。信里的内容,让整个专案组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和红艳从小一起长大,我以为我们能结婚。可她怀孕后,却说孩子不是我的。她要的是金钱和地位,我什么都没有。
那天晚上,我们在田埂上吵架,她骂我没本事,说我配不上她。我气疯了,拿起石头砸了她……我知道错了,但我不敢回去。爸妈,对不起,我是罪人。”
“立刻去北京!”陈和平带着人赶到北京,可90年代的北京,流动人口多,监控几乎没有。
他们拿着照片跑遍了tiananmen周边的照相馆,查遍了各个招待所,连文九平可能投奔的同学、亲戚都找了,却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这一找,就是三十年。
胡红艳的家人,在这三十年里熬白了头。她的二哥胡建国还记得,妹妹被害的消息传来时,父亲当场就瘫倒在地,后来精神越来越差,最后患上了精神分裂症,不到一年就走了。
母亲整日以泪洗面,眼睛渐渐看不清东西,临终前还攥着胡红艳的照片,嘴里念叨着:“我的艳儿,还没嫁人呢……”
“这三十年,我们出门都抬不起头。”胡建国的声音哽咽,“有人说我妹妹是因为谈恋爱被人杀的,说她不安分。这些闲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们心上。”
而陈和平,把文九平的案卷翻了一遍又一遍,笔记本上记满了线索,连文九平家人的生日、亲戚的住址都记得清清楚楚。“只要我还干警察,就绝不会放弃。”他说这话时,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愧疚。
2024年,东至县公安局重启“1994·4·12”命案专案组。民警们带着当年的案卷,跑遍了北京、海南、广东,用现代刑侦技术比对dna,分析文九平可能的落脚点。
2025年6月,广东韶关的一个老旧小区里,公共摄像头拍下了王建民的脸。“他的户籍信息是2000年登记的,籍贯写的是湖南,但我们查了,湖南没有叫王建民的人符合这个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