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二十三年前,涡阳出租车司机被害案(第4页)
在审讯中,宋某某提供了当年一些关键细节:
那根电线是从窑厂电机上拆下来的;扳手是陈某从修理厂偷的;作案后三人约定“死也不说”,并在窑厂后山烧掉了血衣。
“分开跑的时候,赵某某说‘这辈子别再见了’。”宋某某苦笑,“但我们都没离开涡阳太远,像被什么东西拴在这儿了。”
警方根据他的供述,在早已改建成养殖场的原窑厂后山位置,挖掘出了一片烧灼层,从中提取到了残留的化纤物质——与当年被害者衣物纤维类型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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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常州的陈某是最顽固的一个。
最初两天,他除了“不知道”“不清楚”外一言不发。直到警方出示了dna和指纹比对报告,以及赵某某、宋某某的供述笔录,这个53岁的男人才开始崩溃。
“我女儿去年考上了大学。”他突然说,“我拼命打工,就想让她清清白白做人。”
陈某供述了作案的许多细节:是他提议抢出租车,因为“来钱快”;是他准备的扳手;也是他在抛尸后提议烧掉衣服。
二十多年来,他从不敢考驾照,看见红色桑塔纳就绕道走,晚上必须开着灯才能入睡。
“每年清明,我都偷偷烧纸。”陈某说,“不是给他烧,是给我自己烧——烧给我早就死了的那部分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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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8月,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此案。
公诉人宣读了长达三十七页的起诉书。当提到“被告人手段残忍,性质恶劣,社会影响极坏”时,旁听席上滕某的女儿捂住了脸——她已经34岁,父亲遇害时她才11岁。
三被告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法庭上,赵某某突然转向被害人家属席,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我知道这话没用,但我还是要说。”
庭审结束后,刘建军站在法院门口,给已经退休的老父亲打了个电话:“爸,案子判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只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如今,那辆红色的桑塔纳早已报废,案发的水沟也已被填平修路。但有些东西不会被时间抹平——比如罪恶必须付出的代价,比如正义可能迟到却从不缺席的真理。
花沟镇的老人们偶尔还会提起1999年那个冬天,但结尾已经不同了:
“天网恢恢啊。”
而公安局档案室里,那摞泛黄的卷宗终于被移到了“已破案件”区域。在最后一页,有人用钢笔添了一行小字:
“2023年8月17日,一审宣判。正义虽迟,终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