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纪念册索命:上海滩20年悬案追凶记(第4页)
“我家住在六楼,601和602都是我们家的,中间打通了。”
梁笑的声音带着后怕,“平时客人都走601的门,可那个男人按的是602的门铃。我妈当时还觉得奇怪,他说,是看了毕业纪念册上的地址。”
梁笑的母亲回忆,那个男人穿着蟹壳青色的西装,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怎么问梁笑的学习情况,反而一个劲地打听“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客厅中间那扇连通601和602的门,手指在膝盖上不停地摩挲,像是在紧张,又像是在盘算什么。
“他还想站起来去开那扇门。”梁母的声音抖得厉害,“我当时觉得不对劲,就故意说‘我老公马上就下班了’,他一听,立马就站起来告辞了,走的时候还慌慌张张地碰倒了门口的鞋架。”
送走男人后,梁母越想越不对劲,就给王老师打了个电话。
王老师的回答让她浑身发冷:“我们根本没有安排家访,更没有派什么老师去你家。”
梁母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就成了第三个受害者。而那个男人能精准找到602的门铃,靠的就是毕业纪念册上梁笑填写的家庭住址。
可问题又来了——所有学生都坚称,自己的纪念册没有丢失。凶手到底是怎么拿到这些信息的?
警方再次扩大排查范围,将班里52名学生的78位男性亲属全部列入名单。
他们挨家挨户走访,调取了所有人的不在场证明,对比了无数次模拟像,结果却让人失望——没有一个人符合条件,没有一个人具备作案时间。
凶手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陈退休了,接手案子的年轻刑警换了一茬又一茬。
那本模拟像被贴在专案组的墙上,从最初的鲜艳,到后来的泛黄,再到边角卷起,见证了一代又一代刑警的无奈。
刘思佳高中毕业后,跟着父亲学做生意。他变得沉默寡言,不再玩游戏,不再交朋友,每天的生活就是进货、出货、对账。
他的口袋里总是揣着母亲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靥如花,他看着照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凶手。
高静的母亲则彻底垮了。她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女儿的遗像自言自语,精神越来越恍惚。
高静的父亲责怪她“多嘴”“不谨慎”,两人天天吵架,家里的锅碗瓢盆碎了一地。
2014年,高父积郁成疾,撒手人寰,临死前,他拉着妻子的手,嘴里还念叨着:“要是能抓到凶手,我死也瞑目了……”
时间的车轮滚滚向前,转眼到了2020年。刑侦技术的发展,让这起尘封20年的悬案,终于迎来了曙光。
警方决定重启调查,用最新的dna比对技术,重新检验当年案发现场的物证。
当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剪开那只捆绑刘思佳母亲的布袋时,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只布袋是凶手用来包裹凶器的,当年因为技术有限,没能提取到任何有效信息。
这一次,奇迹发生了。在布袋的缝隙里,技术人员提取到了一枚残缺的男性dna样本。
这个发现,让整个专案组沸腾了。他们立刻重新梳理线索,将与刘思佳班级有关的421名人员全部列入比对名单,从老师到学生,从家长到亲属,一个都不放过。
2021年3月,当排查到高静的同学曹乐乐家时,意外出现了。
曹乐乐的父亲常年在新加坡工作,案发时根本不在国内。可当民警询问曹乐乐的母亲冯敏时,她却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在警方的反复追问下,她终于哭着说出了一个被隐瞒了20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