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沈阳“三八大案”侦破纪实:一场与魔鬼的十年较量(第2页)
保安警惕地打量着他:“没这人。厂里的事不清楚,出去吧。”几句话就把他撵了出去。
汪家礼没走远,蹲在马路对面,像只等待猎物的秃鹫。直到下班铃响,工人们鱼贯而出。
他凑近几个看起来面善的老工人,递上烟,话题东拉西扯,最后总能绕到:“咱这大厂,发工资准时吧?啥时候?明天?哦,三八节,挺好记……”
他得到了确切的答案:3月8日上午,会计会去银行提取全厂工资。
第二天,凌晨四点,天色墨黑。孙德林在街头拦下一辆红色出租车。车子没开多远,又在预定点接上了汪家礼和汪家仁。
三人沉默着,车厢里只有引擎的低吼。行至于洪区大堡村附近偏僻处,孙德林开口:“师傅,停一下,后备箱好像有点响动,帮看看。”
司机不疑有他,下车转到车后。就在他弯腰的瞬间,孙德林和汪家礼如鬼魅般扑上,一个勒颈,一个捂嘴。
汪家仁迅速抽出早已备好的麻绳,死死勒住司机的脖颈。
挣扎很快微弱下去,尸体被塞进后备箱。三人劫车换牌,仓皇驶向预定的狩猎场——第一饲料厂。
上午九时许,饲料厂办公楼前。一辆白色面包车刚停稳,那是取款回来的会计车。
尾随而至的红色出租车猛地刹住,车门洞开,三名头戴马虎帽、手持shouqiang的匪徒冲出,直扑面包车。
“打死他!”不知谁吼了一句,枪声随即爆响!
“砰!砰!”
保卫干事刚推开车门,胸口就绽开血花,仰面倒下。
司机试图倒车,子弹穿过挡风玻璃,将他钉在驾驶座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会计惊恐地缩在座位下,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玻璃碴混着血点溅了一脸。
整个厂区门口瞬间炸锅,尖叫、奔跑、哭喊声响成一片。
匪徒抢过装有二十多万元工资款的提包,退回出租车,疯狂逃窜。整个过程,仅仅11分15秒。
现场一片狼藉,除了弹壳、血迹和惊恐,似乎什么也没留下。
时任铁西分局刑警大队队长的陈强蹲在尸体旁,面色铁青。这一天是国际妇女节,本应充满祥和,此刻却弥漫着血腥与绝望。
唯一的物理线索,是草丛里一枚黄澄澄的54式shouqiang弹壳。技术处的灯光彻夜未明。
显微镜下,这枚弹壳的撞针痕、烟囱残留被精细比对。结果令人心头发沉:它与之前一年多里,发生在沈阳的另外三起持枪抢劫sharen案现场弹壳,出自同一把shouqiang。
“95年9月10日、96年2月1日、2月2日,加上今天的‘38案’,”时任沈阳市公安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于凌顺在案情分析会上,用红笔将这四起案件狠狠连在一起。
“是同一伙人干的。心狠、手黑、胆大,拉着尸体都敢开车,绝不是新手。年龄不会太小,很可能有前科。”
短短半年,四起大案,七死两重伤。沈阳市公安局局长常绪武亲自挂帅,抽调涉案四区精兵强将,成立联合专案组。
他在会上拍了桌子:“不破‘三八大案’,我辞职!”
军令如山。然而,线索仿佛沉入大海的针。这伙幽灵般的匪徒,在制造了“三八节”的恐怖后,骤然沉寂,消失在沈阳茫茫人海中。
这一沉寂,就是一年零十一个月。案子,成了沈阳公安心头一根拔不掉的毒刺。
二、百万劫案与“红帽子”:幽灵再现
1999年10月19日,下午五点四十分,和平区南大街某高档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