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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代大案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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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松花江畔的碎尸谜案(2)(第3页)

接下来的工作持续了大半天。他把尸体分成大小不等的块,每砍完一部分,就用塑料布包好,装进编织袋。胳膊、腿、躯干……斧头不够快,有些骨头要反复砍好几次。血浸透了塑料布,流到地上,他就在上面撒一层灶灰。

最后清点,一共四十八块,装了七个编织袋。

做完这一切,他瘫坐在椅子上,累得几乎虚脱。但他不能休息,尸体必须尽快处理掉。

八、抛尸之路

9月26日,天还没亮,吕耀北就起床了。他把两个编织袋绑在自行车后座上,推着车出了门。

清晨的乡村小路空无一人,只有他的自行车轮碾过土路的“沙沙”声。他骑得很慢,一是因为负重,二是因为心里发虚。每看到一个早起的村民,他的心就提到嗓子眼,但人家只是打个招呼:“叔,这么早啊?”

“啊,去镇上办点事。”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公拉玛哨口大桥到了。他把车停在桥头,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把两个袋子拖到桥下,扔进江边的浅水里。袋子入水时发出“扑通”一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他站在桥下,看着袋子半沉半浮,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但他很快摇摇头,转身上了桥,骑上自行车回家。

第二天,他又用同样的方法,把另外两个袋子扔到了东山大岭的山坡下。

第三天、第四天……七个袋子分四次抛完,只剩下最后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吕继强的头颅。

九、北上的列车

9月30日,吕耀北起了个大早。他把头颅用塑料布层层包裹,又用一块旧床单包了几层,最后装进一个黑色的皮革手提包里。

这个包是他当年在武汉时用的,皮质已经龟裂,但依然结实。他拎了拎,不算太重,但提在手里,总觉得有千斤重。

他坐上了开往哈尔滨的火车。车厢里人不多,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把包放在腿上,双手紧紧抱着。

原计划是在缸窑站下车,把头扔在车厢里就走。但上车不久,对面坐着的两个年轻人看他年纪大,热情地要帮他放行李。

“大爷,包我帮您放行李架上吧!”

“不用不用!”吕耀北的反应有些过激,把包抱得更紧了,“我自己拿着就行。”

年轻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没再坚持。但吕耀北的心却提了起来,他不敢在缸窑下车了——万一他刚走,年轻人好奇打开包怎么办?

火车一站站地开,窗外的景色从农田变成城镇,又从城镇变成更广阔的平原。吕耀北一直抱着那个包,手心全是汗。

列车广播响起:“各位旅客,终点站哈尔滨车站到了……”

他随着人流下车,走出站台,走出车站广场。哈尔滨的街道比吉林宽,楼房比吉林高,但他无心欣赏。他拎着包,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个地方,把这个烫手山芋扔掉。

走了大概半小时,他看到一个公共厕所。砖砌的,很旧了,墙上用白灰刷着“男”“女”两个字。

他走进去。厕所里没人,几个蹲位的木门半开着。他拉开一扇门,想把包扔进粪坑,但蹲位的口太小,包卡住了。

他又急又怕,额头上冒出冷汗。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要进来了。

吕耀北赶紧退出隔间,装作刚上完厕所的样子,低头往外走。进来的是个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没在意。

出了厕所,吕耀北绕到后面。厕所后面是粪池,用水泥板盖着,但边上有缝隙。他蹲下身,从缝隙往里看——黑乎乎的,能看到蠕动的东西,是粪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