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年泰安三联旅社命案纪实(第5页)
拿回去一化验,跟死者体内的毒药成分完全一致。
至于那根缝衣针,侦查员在泰安财源大街一家百货门市部找到了线索。售货员记得很清楚,有个东北口音的女人,梳着盘头,穿着黑皮袄,在她那儿买了一包大号缝衣针,一包二十根。
体貌特征跟刘国琴一模一样。
旅社的服务员也再次被询问,证实了关键一点:从田庆荣和刘国琴入住到案发,321房间除了他俩,没有外人进去过。房间里的呕吐物被人清洗过,尸体被人整理过,现场被人伪造过。
所有证据都指向同一个人。
而动机,在后续调查中也逐渐清晰——田庆荣跟刘国琴合伙偷卖落地原油,田庆荣出了不少钱。后来田庆荣做了手术,干不了活了,就反复跟刘国琴要那近万块钱的油款。田庆荣还逼着刘国琴离婚嫁给他,刘国琴不愿意。
钱债加上纠缠,起了杀心。
八
1988年c混xiazhi激ao,李敦忠副局长亲自坐镇,预审科长吴斌牵头,联合王传刚、孙新田等人,组成了预审专班,对刘国琴展开新一轮攻坚。
这一次,不再是她说什么就听什么,而是把证据一条一条摆在她面前。
“刘国琴,你看看这个,这是什么?”
孙新田把从她家炕洞里搜出来的三包呋喃丹放在桌上。
“你再看这个,这是从田庆荣体内化验出来的毒物成分,跟你家的呋喃丹一模一样。”
“还有这个,你买缝衣针的售货员,已经认出你了。”
“旅社的服务员也认出了你,你凌晨五点溜走的,对不对?”
一条一条,一环一环,紧紧相扣。
刘国琴坐在审讯椅上,一开始还强撑着,说两句硬话,辩几句。但三天两夜下来,她的防线一点一点崩塌了。
第四天,她终于开口了。
“我说,我都说。”
她交代了全部过程。
1985年认识田庆荣,俩人好上了。田庆荣让她离婚改嫁,她不愿意。田庆荣又跟她要钱,说以前投进去的油款都得还,她更不愿意了。
“他就是个无底洞。”刘国琴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丝怨恨,“他都病了,干不了活了,还要那么多钱,还要我嫁给他,我凭什么?”
1988年元旦,她假意陪田庆荣去江南玩,把人骗到了泰安,住进了三联旅社。
1月1日那天,田庆荣感冒了,她带他去医院看病。回来以后,趁他不注意,把事先准备好的呋喃丹倒进水里,哄他喝了下去。
呋喃丹药力发作,田庆荣开始痛苦地翻滚,大口大口地呕吐。
刘国琴看着他痛苦的样子,不但没有收手,反而怕他没死透。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缝衣针,朝他胸口扎下去——位置没找准,扎到了肝脏上。
田庆荣还在挣扎。
刘国琴骑在他身上,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她掐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