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人间清醒:皇上,我就是个讲相声的(第2页)
祝汉贞脸都白了,扑通一声跪下:“臣不敢!臣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嘴欠?”宣宗冷笑一声,“朕告诉你,朕养你们这帮人,就是供戏笑耳。你安安分分说你的相声,朕高高兴兴赏你银子。你要是管不住自己这张嘴,那你就别要这张嘴了。”
祝汉贞趴在地上,冷汗把后背都浸透了。
他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人,是皇帝。不是他茶馆里那个爱听他讲段子的老李头。
宣宗挥了挥手:“下去吧。以后不该说的话,别说。”
祝汉贞连滚带爬地出了宫。
回去之后,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没出门。
同行来看他,问他怎么了。
他摆摆手:“没事,就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我他妈就是个讲相声的。”
同行莫名其妙:“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祝汉贞苦笑:“我以为我知道,其实我不知道。”
可惜,人这种生物,记住教训的速度,永远赶不上犯贱的速度。
祝汉贞老实了几个月,慢慢又开始飘了。
毕竟,皇上还是喜欢听他说话,三天两头召他进宫。虽然不再议论朝政,但讲讲段子、说说笑话,照样能把皇上逗得前仰后合。
“你看,皇上还是离不开我。”祝汉贞跟同行吹牛。
同行劝他:“你可别嘚瑟,上次那事儿忘了?”
祝汉贞摆摆手:“放心,我有分寸。”
他有分寸个屁。
他儿子在长安城里开了一家铺子,打着他的旗号,没少干缺德事。强买强卖、欺行霸市,什么恶心干什么。老百姓敢怒不敢言,告到衙门,衙门一看是祝汉贞的儿子,连状子都不敢接。
终于有一天,出了人命。
祝汉贞的儿子跟人争一个铺面,把人家打断了气。
长安县令硬着头皮接了案子,审完之后,冷汗都下来了——按律当斩。
但他不敢判,层层上报,最后报到皇上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