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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上的肉深深凹陷下去,上面仿佛只挂了一层皮。
身上插着各自各样的管子,一旁的机器静静运行着。
荆迟海现在还戴着呼吸机,看到陈絮过来,撩起眼皮,露出下面那双浑浊的眼睛。
助理给陈絮搬了个凳子过来,然后就离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面对这样的荆迟海也没什么惧意:“您找我来是要说什么?”
荆迟海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
浑浊的眼睛里带着疲惫和虚弱,他看了一会就把眼睛闭上了。
开口说话的声音嘶哑又无力,每说一个字都能大喘气。
“你,很,厉,害。
”
他虽然是夸赞的语气,但陈絮却觉得很讨厌。
陈絮还维持着体面,淡淡道:“荆伯伯过奖了。
”
荆迟海停顿了一下,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才惊觉自己当初看走了眼。
陈絮只是表面乖巧无害而已,不然也不会哄得自己儿子找不着北。
他现在身体不好,但脑子还没坏。
“你在他身边过得肯定很辛苦吧。
”荆迟海虽然意外,但还是接着说。
慈爱的语气乍一听好像是在关心,让陈絮紧张地捏着衣角。
“我知道他是个神经病,这孩子从小就有病。
”荆迟海说话毫不客气,“你跟他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
他喘着气,说话速度却没受影响。
陈絮终于知道自己从进门起就觉得不舒服的感觉是哪来的了。
现在的荆迟海,形如枯槁,如同一具动不了的木乃伊。
但他自己都这样子了,还不忘诋毁自己的儿子。
陈絮稳稳坐在凳子上,十分平静地回答他:“这个就不劳烦您费心了。
”
油盐不进的样子让荆迟海笑了两声,眼中都带了赞赏。
“你胆子真大。
”他接着说:“别被他无害的样子骗了,我变成这样荆慎喻可是功不可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