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22天 主播(2)(第3页)
保存文档时,一个陌生的视频文件突然出现在桌面上,命名为《看看你做了什么》。我颤抖着点开——
画面中,年轻些的我正对着镜头狞笑:家人们看好了,这就是不给尘哥面子的下场!镜头转向一个惊恐的女孩,正是林月。她蜷缩在ktv角落,而我带领粉丝们围着她,高喊脱!脱!脱!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次线下聚会,我灌醉了林月,想借机占便宜。她反抗时,我恼羞成怒,直播了整个羞辱过程。视频突然切换,显示我在直播间展示林月的家庭住址、电话号码,甚至她重病母亲的医院病房号...
不...这不是我...我喃喃自语,却听见身后传来的笑声。
转头看去,书架上原本摆放游戏手办的位置,现在立着一个相框——里面的照片正是视频中那个惊恐的林月。当我靠近时,照片中的她突然转动眼珠,黑色的液体从相框边缘渗出。
我抓起相框想扔掉,却感到一阵刺骨寒意从手指蔓延到全身。照片里的场景变了,显示一间医院病房,林月跪在病床前哭泣,床上躺着一个被拔掉呼吸机的老人。
这不是我干的!我尖叫着摔碎相框,却听到手机自动播放起一段录音——是我的声音:兄弟们,搞定她妈,看这小贱人还敢不敢嚣张...
录音背景里,隐约能听到呼吸机警报声和林月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跪倒在地,胃里翻江倒海。这些事我真的做过吗?还是循环中的幻觉?记忆像是被撕碎的纸片,我拼命想拼凑完整,却只抓到零星的片段——酒瓶、笑声、林月绝望的眼睛...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回忆很痛苦吧?这才刚刚开始」
我疯狂拨打110,却总是忙音。改拨最好的朋友阿凯的电话,接通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尘哥,你终于想起来了吗?
我挂断电话,发现屏幕上的通话记录显示我刚才拨打的是。
房间温度骤降,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我冲向大门,却发现门把手上缠满了黑色长发。窗外阳光依旧,但玻璃上结了一层厚厚的霜花,形成两个扭曲的字:。
第十次循环醒来时,我的精神状态已经濒临崩溃。血痕增加到十条,像一组丑陋的条形码刻在手腕上。
这次我决定不出门,不做直播,不与任何可能触发事件的人接触。我把所有镜子都盖上布,关闭所有电子设备,坐在客厅中央,像一尊雕像。
中午12点,电视机自动开启。雪花屏中,一个模糊的人影逐渐清晰——是穿着病号服的林月,她站在一间类似医院走廊的地方,身后是无数扇紧闭的门。
尘哥,她的声音带着回声,你以为躲着就有用吗?
我扑向电源插头,拔掉电视线。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抓住我的衣领。我拼命后仰,听到布料撕裂的声音。
逃进卧室,我发现床单上摆着一排东西:我的牙刷、剃须刀、手机...以及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每件物品旁边都贴着小标签,写着选项a选项e。
梳妆台的镜子上浮现一行血字:「选择你的死亡方式」
去你妈的!我抓起水果刀向镜子掷去,却在出手瞬间感到手腕剧痛——刀锋不知怎么转向,深深扎进我自己的手掌。
鲜血喷涌而出,我踉跄着后退,倒在床上。天花板开始渗血,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在我额头,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很快下起了血雨。
在意识模糊前,我看到林月从血雨中缓缓降下,她的病号服被染成暗红色,手中拿着一部正在直播的手机:家人们看好了,这就是尘哥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