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第209天 370(3)(第4页)
“货物呢?服务器呢?”
“根据我获得的信息,货物在混乱中被转移到了潜艇上——但不是计划中的潜艇,而是入侵者安排的。机组和部分乘客也被转移,作为人质和证人。但潜艇容量有限,剩下的人...”他的声音颤抖,“剩下的人随飞机沉没了。”
“为什么十一年来没有人说出真相?”
“因为说出真相的人都会死。”贾马尔直视镜头,“五名知道内情的马航高管‘意外身亡’。两名调查记者死于车祸。我的前任,负责改装飞机的人,在自家游泳池溺亡——而他是个游泳冠军。这个秘密被层层保护,因为它涉及国家机密、公司存亡和个人罪行。”
“但你现在说了出来。”
“我七十五岁,肺癌晚期,最多还有两个月。”他平静地说,“我的家人都已移居海外,受到保护。而且...那些死者应该被记住,而不是被当作阴谋论的素材。239人中,有214人是完全无辜的乘客,他们对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却在权力的游戏中丧生。”
他靠近镜头,声音变得更低:“但最讽刺的是,根据我获得的最新情报,那些服务器最终没有被任何人得到。转移过程中,存储设备损坏,所有数据永久丢失。数十亿美元的财富化为乌有,而239人为此付出了生命。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通话结束后,我久久无法言语。贾马尔的证词与我们在飞机上发现的日志吻合,但也引出了更多问题:谁是入侵者?哪些国家或组织参与其中?为什么国际调查从未触及这些线索?
航行器完成了对机舱的初步检查,开始撤离。在我们离开前,摄像机拍到了驾驶舱侧窗上的一个痕迹:有人用手指在沉积物上写了一个词,可能是最后的遗言:
“为什么”
单一个词,没有标点,却承载了全部的困惑、愤怒和绝望。
三天后,我们回到弗里曼特尔港。国际调查组已经抵达,准备接管后续工作。但史密斯和我都知道,正式的调查只会触及表面,深层的真相将被再次埋葬。
在最后一次筹备组会议上,各国代表争论不休:
“必须完整打捞飞机,进行彻底调查。”
“打捞成本高达数亿美元,而且技术上极具挑战性。”
“家属们有权知道真相。”
“但有些真相可能造成更大的伤害。”
我静静地听着,想起海底那架沉默的飞机,想起那些被留下的乘客,想起贾马尔疲惫的面容。最终,我站了起来:
“诸位,过去十一年,我们寻找的是一架失踪的飞机。现在我们找到了它,但我们发现,飞机本身只是这个故事最小的部分。真正失踪的,是239个人的尊严,是航空安全的公信力,是我们对‘真相’这个概念的信仰。”
会议室安静下来。
“我提议成立一个独立委员会,不受任何zhengfu或组织的影响,唯一任务是还原mh370事件的完整经过,并决定哪些信息应该公开,哪些应该封存——但不是无限期封存,而是设定一个期限,比如五十年后,当所有直接相关者都已离世,再向世界公布全部档案。”
“这违反信息公开原则。”一位代表反对。
“但符合人道原则。”我回应,“有些家属可能不想知道亲人最后时刻的细节。有些真相可能引发不必要的国际紧张。我们需要在透明和仁慈之间找到平衡。”
经过激烈讨论,我的提议以微弱多数通过。mh370的残骸将被部分打捞,关键证据将被保存,但完整的调查报告将被封存至2075年。
离港前夜,我独自来到码头。海水轻拍着堤岸,远处城市灯火闪烁。在我口袋里,是那支从驾驶舱找到的笔,和一份拷贝的飞机日志。
莉娜走过来,递给我一杯咖啡:“准备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