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第210天 遗传(3)(第5页)
陈曦醒了。他没有哭,而是静静地躺着,眼睛睁得很大,看向天花板。他的嘴唇在动,像是在回应那些声音。
“宝宝...”潇潇想抱他,但我拦住她。
“等等。”我压低声音,“看。”
天花板在变化。
不是水渍,而是某种纹路在浮现。像是霉菌的蔓延,又像是树枝的生长,黑色的线条从角落开始,向中心扩散。它们组成图案,复杂的、对称的图案,像是某种古老宗教的符号。
房间里越来越冷。我们的呼吸都成了白雾。
声音突然停止。
绝对的寂静,比声音更可怕。
然后,陈曦开口了。
他用清晰得不像婴儿的声音说:
“cepыeлюдnпpnwлn.”
俄语。我后来查了翻译:“灰色的人来了。”
几乎同时,房间的四个角落出现了影子。
不是墙上,而是在三维空间里,像是立体投影,但更加真实。它们有人的轮廓,但细节模糊,全身是均匀的灰色,没有五官,没有特征。四个,静静地站着,面向婴儿床。
他们没有动,但房间里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度。
我感到一种原始的恐惧,从脊椎底部升起,蔓延到每一根头发。这不是对未知的恐惧,而是对某种古老、恶意的东西的本能反应。
潇潇发出压抑的抽泣声。我把她拉到身后,另一只手抓起匕首,挡在婴儿床前。
灰色的人影开始移动。
不是走,而是滑行。它们无声地接近,围成一个半圆,把我们困在墙边。
陈曦坐了起来。两个月大的婴儿,本该连翻身都困难,但他坐了起来,看着那些灰色人影。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不是反射,而是自发的、幽蓝色的光。
他伸出一只手,指向其中一个灰色人影。
那个影子停住了。
陈曦转向另一个,又指向它。第二个也停住了。
他在辨认它们。或者说,他在与它们交流。
然后他说话了,不是俄语,也不是任何我听过的人类语言。那是一种低沉、多音节、带有喉音的语言,完全不适合婴儿的发声系统,但他流利地说着,像是在念诵什么。
灰色人影开始后退。
不是被吓退,更像是听从指令。它们退回角落,轮廓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阴影中。
房间的温度开始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