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他们说每朵花只盛开一次
登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章(第2页)

“抑郁?就你?你抑郁?”

“我怎么了,我就不能抑郁?”

“你要抑郁,我早就跳楼了!”

话没法说了,罗颖和许郁峰是高中同学,俩人认识十几年了,那时的罗颖是出名的乐观活泼,人缘又好,高中时候就把许郁峰迷得五迷三道的,虽然两个人后来上了不同的大学,但许郁峰一直坚持着不让两个人的联系中断,隔三岔五以各种方式在罗颖的面前显示自己的存在。

罗颖也不傻,他的心思又这么明显,她当然看得出。

本来罗颖对他没什么想法,许郁峰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整天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罗颖觉得跟这样的人交往会让人心累,罗颖还是喜欢成熟一点的,但许郁峰很帅,罗颖觉得单从长相来看,他还是配得上自己的,于是也不挑明,就吊着他看他表现。

时间一长,罗颖发现许郁峰也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缺心眼,对未来还是有规划的,而且跟他在一起总是很快乐,许郁峰随口蹦出的冷笑话要么把罗颖逗得哈哈大笑,要么把罗颖冻得直打寒战。

总算许郁峰表现不错,也可能是罗颖一时瞎了眼,反正最后两个人走到了一起,又经过三四年如火如荼的恋爱,硕士毕业之后,罗颖成了中学老师,许郁峰已经在一家监理公司工作了快三年了,罗颖实习期还没过,两个人就结婚了。

同窗成了夫妻,这在他们那个朋友圈一时成了佳话,可是过于了解,有时反而成了负担和距离,罗颖想要撒娇胡闹的时候,许郁峰就一脸“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你从小就不是这样的啊”的表情,于是罗颖仿佛受了心理暗示,“对啊,我不是这样的啊”,有些话就说不出来,有些火就发不出去,时间长了都快憋出内伤了。

罗颖是老师,老师的职业有个天然的好处,就是有寒暑假。

许郁峰是年后走的,那时还在寒假,罗颖送夫送到目的地,公司为了项目长租了一套三室一厅做宿舍,许郁峰是第一个住进来的,罗颖忙里忙外把宿舍收拾得干干净净,各种必需用品也准备得一应俱全,趁着许郁峰还没那么忙,两个人把上海有名的地方转了个七七八八,最后罗颖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两个人在高铁站依依惜别,谁都没想到婚姻的第一个小磨难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到来了。

两个人的热情逐渐转冷,天气却由冷转热,到了八月,已经闷热得不像话。

罗颖早放假了,不过学校组织教师进修了一段时间,进了八月才算有了自由。

罗颖虽然对许郁峰不满,但也仅仅是不满而已,夫妻的情分还是浓的,心里各种别扭各种不情愿,但都还压不下相思的火。

许郁峰不在的时候,罗颖大多时候是在娘家住,临出发还有一个多星期就开始各种准备,这次去上海可以住上大半个月,不用像之前那些时候来去匆匆,也就没了从前临出发时那种预支的疲惫感。

罗颖有点小雀跃,心想这才是小别胜新婚吧,转念想到许郁峰表现不佳的时候总是以累、以长时间没做太敏感作理由,这次应该可以调理回去吧,许郁峰新婚时候——或者追溯到更早的恋爱阶段——的表现还是很猛的,一手把罗颖从一个懵懂的青春少女改造成一个娴熟的魅惑少妇,其中的新奇、刺激、温柔、激烈、舒爽、震撼、需索、沉迷,别说是一言难尽,就是一篇大论文都难尽。

罗颖很怀念,希望很强烈。

希望有多强烈,失望也就有多强烈,罗颖刚坐上高铁,第一盆冷水就浇下来了。

许郁峰打来电话说今天事情很多,估计没法去接她了,罗颖看了看头顶行李架上的大箱子,这还是旁边壮汉哥哥帮忙举上去的呢,刚想发几句牢骚,那边一句“有人来叫我了,我先挂了。”就把手机收了线,罗颖一股火顶到了脑门,如果不是一车厢人,手机就扔出去了。

于是五个多小时的车程,罗颖动都没动,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车窗外,美丽脸孔的侧影倒映在车窗上,随着窗外景物的明暗一隐一现,罗颖忍不住自伤起来,一时想想先前自己出发前的欣喜,暗骂自己记吃不记打,一时又想想许郁峰的凉薄,谋害亲夫的心都有了。

不过路已至此难道还能打道回府么,罗颖虽然生气,但还没那么幼稚。

不来接就不来接,老娘又不是三岁小孩,一个箱子还拿不了了?

罗颖一路推着箱子出站、打车、下车、进小区、上楼,八月炎热的天气,就算是大多时候都在有空调的室内车内,但一两个小时折腾下来,也是一身的大汗,轻薄的裙子时不时的粘在背上腿上,想着箱子里给许郁峰带的各种吃的用的,罗颖恨不得都甩出来给他扔街上。

好不容易进了许郁峰宿舍的门,门里自然是冷清,许郁峰他们公司效益很好,对员工不抠门,租的房子很宽敞,三室一厅,装修也不错,虽然陈设不多,但总算还有些生活气息。

许郁峰是常驻的,自己占主卧,其他人都是来来往往的,每次也就个把星期,罗颖记得前些天和许郁峰电话的时候,听他说宿舍只他一个人,现在进了宿舍,目光所及都是冷清,心里更冷了,咣当关上门,拉开旁边鞋柜把自己放在这里的拖鞋找出来,帮当一声关上鞋柜,什么东西卡住了,拉开门踹了一脚,又帮当一声再关上,然后甩了自己脚上的运动鞋,把箱子往客厅中间一推,跻拉着拖鞋进了许郁峰的房间。

房间很大,但没什么东西,虽然如此,缺少女主人的房间仍然显现出特有的杂乱无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