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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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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三人摊牌(第6页)

我那个房子六楼,504就在隔壁。

徐姐过来住的话,可以住我以前那间空房——就是当初给你当书房的那间。

我收拾一下就行。

她说徐姐的时候,语气自然得像已经这样叫了很多年。

不是徐静,不是那个女人——是徐姐。

在上海本地人的语感里,在姓氏后面加姐,意味着你已经把对方从陌生人移到了可以一起干活的伙伴。

苏小禾说完转过来,仰头看着站在她旁边的徐静。

午后四点的光线从白纱帘透入,在跪着和站着的两个人之间形成了一道柔和的光柱。

苏小禾仰着头,徐静低着头,两个女人的目光在这道斜射的光柱中交汇。

苏小禾嘴角的弧度清晰可见——那不是她对客户的标准微笑,是另一种。

是那种她从帆布袋里掏出她在菜市场门口捡到的发夹时、对林远舟说你的发夹掉了一颗珍珠时的微笑。

这种微笑服务的对象不是客户,是家人。

你的项圈刻字也是l。

徐静低头看着她。

一个跪在地上的女人——四十公斤的身体裹在洗得有些发白的碎花连衣裙里,膝盖上叠着新旧交错的茧印。

她说你的项圈刻字也是l的时候,语气和她在食堂里隔着餐桌对林远舟说你怎么知道我名字时完全一样——直接,清澈,不藏任何多余的东西。

她不是在确认事实——她们已经交换过项圈内侧的刻字了。

她是在陈述一个两人都知道的事实,同时在发出一个不需要语言的邀请:我们戴的是同一个男人的标记。

我们可以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用同一套碗筷,吃同一锅排骨。

徐静在那道光柱中沉默了片刻。

她低头看着自己脖子上那枚项圈内侧的刻字——虽然看不到,但她能在脑海中准确还原那三个字母的字体和深度:l.z.,横平竖直,转角没有弧度。

和苏小禾脖子上的那枚,出自同一枚钢印,同一个人的手。

你可以说她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不同的童年,不同的教育,不同的职业轨迹,不同的堕落路径。

但你无法否认她们脖子上的项圈内侧刻着同一枚钢印。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

这个字从她舌尖弹出去的时候,是干净的、完整的、没有经过任何内部编辑的。

比她职业生涯中说过的任何一个好——好的,我接受这个offer好,我把薪资预算调到这里——都更轻。

那些好都经过了分析和权衡。

而这个好绕过了所有那些程序,直接从她声带里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