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3页)
“前几天路过便利店,顺手买了张刮刮乐。”南宫羽的语气依然是那种标志性的慵懒,“中了。不多不少——”
“南宫又在炫耀了。”千夏条件反射般地嘟囔了一句。
南宫羽的嘴巴张着,剩下的话被硬生生噎在喉咙里。
她看着千夏,千夏看着她,中间隔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和四天没洗的头发。空气凝固了大概一秒钟。
然后爱芮轻声开口:“南宫,那张刮刮乐——”
“——什么刮刮乐,”南宫羽迅速把信封往前推了半寸,截断了爱芮的话,“总之钱就在这。拿去用。不够的话——”
“不够的话怎么办,你再去刮一张?”千夏歪着头看她。
南宫羽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她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裂缝——不是生气,是某种被当场拆穿但又不能承认的窘迫。
她侧过头,用一种只有爱芮能注意到的角度,朝构造体少女使了个眼色。
爱芮沉默了片刻。虹膜里的蓝色光圈轻轻跳了一下——那是她在“思考”或“权衡”时的细微反应。
“…南宫之前确实买过几张。”爱芮说,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但措辞格外谨慎。
“你看!”南宫羽的声音忽然拔高了,“爱芮都给我作证。所以这个钱你们尽管用,不用跟我客气——”
“那你刮了多少张才中?”
“…那是我的事。”
千夏没有追问。
因为她已经把信封拿起来攥在手里——隔着牛皮纸,能摸到里面整整齐齐叠着的纸币,厚度比她想象的要厚得多。
她把信封贴在胸口,低着头,刘海挡住了眼睛。
“我会还给你的。”
“不用——”
“会还的。”千夏抬起头,黑眼圈还在,但眼神是认真的,“用这首歌的版权费。”
南宫羽看着她的表情,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因为她认识这个表情——千夏上次露出这个表情,是在两年前,刚加入妄想天使的时候。
那时候她连一首完整的曲子都写不出来,却在第一次排练后对南宫和爱芮说:“我会写出值得你们跳的歌。”
她做到了。
这一次,她大概也会做到。
哲是在千夏写完曲子的第二天接到她的电话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写完曲子之后特有的沙哑和兴奋——两种矛盾的质感搅在一起,让她的语速忽快忽慢。
她说曲子写完了,需要专业设备,南宫提供了资金,但真正的问题是——新艾利都那几个像样的录音室不是被大公司包月就是排期满到三个月后,她们没有门路。
“需要联系一个能租到录音室的人。”千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