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交易（第2页）

弘历静静地听着，这段尘封的幼年往事，随着如意的叙述，与他脑海中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逐渐重合，想到弘昼那从小就不太康健的身体...原来根由在此。

毓湖...弘历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这个奴才，早在两年前因向如意传消息之事便已被他下令处死。当时查出毓湖与李金桂同在热河行宫当差，后面又有乌拉那拉氏的影子，便已经有怀疑，如今听如意一说，果然是她害死了自己的生母！真是死有余辜！想到这里，他对如意的话，不由得又信了几分。

“这些事情，”弘历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何从前不说？”

如意早已准备好说辞，她垂下头，语气带着刻意的隐忍与哀戚：“嫔妾...嫔妾是不希望皇上沉迷于过去的痛苦之中。有些真相，知道了反而徒增伤感。可是，在冷宫这两年，嫔妾日夜反省，深知从前诸多不是。如今实在是不忍皇上一直被蒙在鼓里，才决心据实以告。”

她见殿中只有皇帝和贴身太监李玉，又趁机为自己辩解道，“皇上，嫔妾不通佛法，真的不知那六字真言不能随意焚烧，这才触怒了皇后娘娘。那些纸钱，也确实是因思念去世的阿玛，但嫔妾深知私烧纸钱乃大罪，心中惶恐，最终并未真的焚烧啊！嫔妾对天发誓，绝无诅咒太后、皇上和皇后娘娘之意！”

侍立一旁的李玉，此时也适时地躬身，小心翼翼地为如意说了几句好话：“皇上，奴才瞧着...如常在，像是真的知道错了。在冷宫的日子，想必也是吃足了苦头。”

弘历看了眼李玉，他当然知道如意说这些的目的，无非是不想老死冷宫。他看着她那副苍老了许多的模样，再想到她方才提供的信息，心中权衡片刻。看在她今日总算说了些有用的事情的份上，弘历冷着脸，给了如意一个选择。

“你阿玛那尔布，对外也算是因公殉职。按例，他理应追封包衣佐领一职，该由你的侄子讷苏肯袭承。”弘历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公事，“但是，你若想走出冷宫，讷苏肯便不能袭承这个职位。是让你侄子袭承佐领，保你家族一个四品世职的前程，还是你自己离开冷宫，选一个吧。”

如意跪在下面，被弘历给的两个选择左右为难。一个四品的佐领世职，听起来不错，但终究只有四品，前程有限。而自己若能出了这冷宫，即便位份低微，但只要还在皇上眼前，就总有机会。她们家已经没落，一个佐领的虚职，远不如一个能在宫中活动的女儿来得实际。

她没有犹豫太久，抬起头，语气坚定：“皇上，嫔妾...选择出冷宫。”

御座上的弘历，听到这个答案，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已料定她会如此选择。在他心中，对如意的评价不禁又低了几分——为了自身自由，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家族，这份自私与凉薄，倒是与她那位姑母，如出一辙。

“既然如此，朕便准了你。”弘历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废为庶人的旨意，朕会收回。即日起，如常在迁出冷宫，依旧居于延禧宫，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挥了挥手，示意李玉将人带下去。如意叩首谢恩，心中充满了重获自由的复杂喜悦，却并未察觉，皇帝看她离去背影的眼神，已只剩下帝王的冰冷与利用完毕后的漠然。

“叮铃，皇帝爱新觉罗·弘历人物融合度百分之八十。”

“叮铃，世界融合进度百分之五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