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来龙去脉（第2页）

　　魏嬿婉忽然有些想笑。

　　如意也有“卫嬿婉”那一世的记忆，这一点，她早就猜到了。也许是周围的人和自己一样，神志清醒了许多，比起那一世，如意的脑子仿佛更加不好使了。

　　“敏嫔当时说，”甄嬛继续道，“让本宫拿个人赃并获，把如意和李玉一起处置了。可本宫想了又想，还是让敏嫔将那药换成了巴豆粉。”

　　魏嬿婉心中一动，仔细想了想，忽然有些明白甄嬛的用意了。

　　“娘娘是担心…”她斟酌着措辞，“若那绝孕药真被送到容嫔手里，不管她喝不喝，这事都得细查。娘娘毕竟是六宫之主，出了这样的事，免不了皇上哪天觉得咱们管理不善，让这等害人的东西流入宫中而不满。”

　　甄嬛点点头，又摇摇头：“这是其一，其二，若容嫔真的喝下了绝孕药，会如何？”

　　魏嬿婉想了想：“皇上必定会愧疚，会怜惜。他本来就对容嫔有所偏爱，若知道她被人害得绝孕，只怕会更加宠她。”

　　甄嬛点头，“不过就像我之前说的，这些都是她自己的选择。谁给她送的药，她大可以直接拿下那人，拿着那药来找我或者皇上，我自然会替她说话，只是可惜..."

　　甄嬛摇摇头，继续道：“可惜她为了显示自己无辜，又因之前的事对我不满，有了些其他的心思。”

　　魏嬿婉眼睛亮亮的，“反正能到她手上的药，已经不是绝孕药了。”

　　魏嬿婉又问道：“所以娘娘，容嫔到底有没有喝那巴豆汤？臣妾听说，她昨天一晚上都...”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寒香昨天拉了一晚上的肚子....

　　甄嬛轻笑出声：“开始喝没喝，不重要。”她轻声道，“但既然她选择了将脏水泼到本宫这里，那最后还是得喝一喝了。”

　　寒香从霍集占给她编织的名为“爱情”的美梦中清醒了后，根本就没有喝绝孕药的打算。李玉来给她送药时，她便留着那碗药，等着在中秋宴上发难，等着在皇上面前指控皇后。

　　寒香假装喝了绝孕药，想趁着自己来月事之时，造成身下流血的样子，到时候将剩下的绝孕药给太医检查。她是被害的人，太医为保万全，她蒙混过去的机会大大增加，即便被太医说出体内没有绝孕药，也可以解释为喝下的药量太少，或者是腹痛是由于月事引起的。

　　可她不知道，那药已经被换了。

　　“倒是便宜了如意。”魏嬿婉轻声道。

　　甄嬛点点头，叹了口气：“是啊。为了保如意，李玉在明知攀咬不上我的时候，还硬生生认了罪。只是那话漏洞太多，尤其是他死时那个眼神…”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当时容嫔去更衣了，想来她不知道他最后那个眼神，是看着她离开的地方的。”

　　魏嬿婉一怔：“看着容嫔离开的方向？”

　　甄嬛点点头：“皇上…应该也看见了。”

　　魏嬿婉沉默片刻，轻声道：“他知道自己攀咬不上娘娘，也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临死前，他想给如意做最后一件事——让皇上对容嫔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