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救下秀秀（第2页）

杜大鼻子应声倒地，那颗标志性的红痣被鲜血染红。剩下的土匪见头目被打死，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天快亮时，战斗终于结束了。鸡公山上硝烟弥漫，到处都是土匪的尸体和散落的武器。韩君泽带着孙刚和赵虎走上山来，看到被士兵保护着的宁秀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把俘虏的土匪都给我找个地方关起来，剩下的人给我把这鸡公山里里外外的搜一遍，不要出现什么漏网之鱼！”韩君泽脚踩着马靴上山以后，直接对着自己手下的士兵命令道。

韩君泽走到宁秀秀身边时，晨露正顺着他的军帽檐往下滴，落在沾满尘土的靴面上。他抬手摘了帽，露出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发，目光落在她裹着厚棉衣的肩上，声音比山间的风柔和了几分：“没事了，都过去了。”

宁秀秀抬起头，眼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被硝烟熏得微红的眼眶里，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她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紧，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多谢韩营长……”声音细弱，却带着千斤重的感激。

“感谢的话不用多说。”韩君泽蹲下身，与她平视，晨光透过硝烟落在他眼底，漾着细碎的光，“不过你一个姑娘家在土匪窝里待到现在还这么平静，你这胆色，我也挺佩服。”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宁秀秀强撑的镇定。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被麻绳勒出红痕的手腕，那些恐惧、绝望，还有被救时看到他持枪冲进来的瞬间，突然都涌了上来，眼泪又开始不争气地往下掉。

韩君泽没再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块干净的手帕递过去。那手帕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和他身上硝烟味混在一起，竟奇异地让人安心。

这时孙刚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脸上带着兴奋：“营长，搜出来的！杜大鼻子藏的赃款，还不少足足八千大洋，还有十多根小黄鱼呢。”

然后又开口说道“还有宁小姐的凤钗，和之前那两个女土匪从宁家顺手抢的一些首饰。”

“其他的财物全部运回韩家大院，至于那些首饰和凤钗都收好，直接还给宁小姐。”韩君泽站起身，拍了拍孙刚的肩，“让弟兄们收拾战场，伤兵抬下去，至于那些土匪的尸体……找个地方埋了，别污了这山。”

“是！”

等孙刚走远，韩君泽才看向宁秀秀：“能走吗？我让人送你下去。”

宁秀秀点点头，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腿却麻得发软，刚起身就踉跄了一下。韩君泽眼疾手快扶住她，掌心的温度透过棉衣传过来，让她脸颊微微发烫。

“我自己能行。”她挣开他的手，扶着旁边的石壁，一步一步慢慢往下挪。红嫁衣的裙摆扫过带露的野草，沾了些湿漉漉的绿。

韩君泽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看着她明明腿软得厉害，却依旧不肯示弱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姑娘，倒是比他想的更有性子。

下山的路比来时更难走，晨露打湿了石阶，滑溜溜的。宁秀秀走得极慢，红嫁衣的下摆被荆棘勾住了好几处，撕开了几道细细的口子，她却浑然不觉。腿上的麻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被石块硌出的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韩君泽跟在后面，看着她倔强的背影，终究还是加快脚步赶了上去。“我扶你吧。”他没等她拒绝，已经伸手虚虚护在她身侧，“这路滑，摔着了得不偿失。”

宁秀秀抿了抿唇，没再逞强。方才在石屋里被捆得太久，手脚本就僵硬，此刻确实有些撑不住。她微微侧过身，让他的手臂能借上点力，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慢慢往山下挪。

山间的雾气还没散，带着草木的湿凉，缠在两人脚边。偶尔有早起的鸟儿扑棱着翅膀从头顶飞过，打破这片刻的安静。宁秀秀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混着清晨的草木气，竟不觉得呛人，反而让她想起昨夜那声穿透混乱的“二营的弟兄们，给我打”，心里莫名安定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