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生万物之秀秀是我的
登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69章 发展(第2页)

韩君泽笑了笑,指了指兵工厂墙上的红五星:“图纸可以看,但有条件——你们的技师得教咱们的工人造无缝钢管,将来造出的枪炮,得刻上‘中德合制’。”

总设计师咬着牙应了。他不知道,那半截图纸是汉斯故意画错的,真正的水冷式机枪,韩君泽早让奉军技师藏进了地窖。

开春后,鲁省的农田里热闹起来。分到地的百姓赶着新造的铁犁,犁铧翻起的黑土能攥出油。老农站在田埂上,看着自家地里的春麦冒出绿芽,忽然给韩君泽的马队跪下了:“韩司令,俺们村想立块碑,就刻‘鲁省救星’四个字!”

韩君泽赶紧下马扶他:“碑就别立了,把省下的钱买头牛,来年多打些粮。”他指着远处兵工厂的烟囱,“等秋天收了麦子,就让你们的娃去兵工厂学手艺,种地造枪两不误。”

这话传到女校,宁秀秀的学生们都动了心。梳双丫髻的小姑娘找到她,攥着绣了一半的平安符说:“先生,俺也想去兵工厂,学造枪炮!”

宁秀秀摸了摸她的头:“好啊,等你学会了算术,就能去给汉斯先生当助手,帮他算火药配比。”

夏天刚到,直系又在沧州蠢蠢欲动。这次他们学乖了,没敢动炮团,反倒派了个营的特务,想混进鲁省炸兵工厂。结果刚过临清地界,就被巡逻的狗剩逮了个正着——那些特务穿着鲁省的粗布褂子,却不知道鲁省的新麦面蒸出的馒头是带麦香的,嚼着自带的干粮在路边歇脚,一眼就被认了出来。

“狗娘养的,还想玩阴的!”冯章看着被捆成粽子的特务,一脚踹在旁边的麻袋上,里面的炸药包“咚”地响了一声,“把他们拉去兵工厂,让他们看看咱们的‘鲁威式’是咋造的,再崩了喂田!”

韩君泽拦住他:“别。”他指着特务里那个戴眼镜的,“看那样子是个技师,留着教工人修机床。剩下的,让他们去修临清的城墙,啥时候把城墙砌得比密县的还结实,啥时候放他们走。”

那戴眼镜的技师果然是把好手,不仅会修机床,还懂炼钢。韩君泽让他在兵工厂开了个夜校,教工人看图纸算公差,学员里既有扛枪的士兵,也有女校的学生,连汉斯和奉军技师都跑来蹭课,俩老头挤在一张课桌上,笔记本上记满了公式。

秋收时,鲁省的麦子堆成了山。兵工厂新造的炮弹也堆成了山,弹头在阳光下闪着光。奉军送来的钢料刚卸车,奉军的特使就到了,这次没带护卫,只背了个布包,里面是张大帅亲手写的“鲁省屏障”牌匾。

“大帅说,”特使红着脸把牌匾递过来,“当年是他糊涂,差点坏了鲁省的根基。现在直系在南边闹得凶,他愿派两个旅来协防,粮饷自己带,只求……只求能买些‘鲁威式’。”

韩君泽把牌匾挂在督军府正堂,笑着让人搬了五十箱buqiang:“枪可以拿,钱不用给。但奉军的弟兄得记着,这枪是鲁省造的,枪口得对着外人。还有我们的buqiang图纸,也给你们一份,让你们的兵工厂抓紧仿制出来。”这可不是韩君泽心善,毕竟到了这个时期,再过几年,奉军就要和脚盆对上了,兄弟可以打架,但是对外,一定要齐心。

特使走的那天,鲁省的百姓在路边摆了长桌,端出刚蒸的馒头和新酿的酒。狗剩带着军校的学员们列队相送,年轻的脸上满是骄傲——他们肩上的“鲁威式”,不仅能护着鲁省的土地,还能让曾经的对手低头。

韩君泽站在城楼上,看着送别的队伍走远,宁秀秀从身后递来件新做的夹袄:“奉天来信了,说张大帅用咱们的图纸造的枪,在山海关打了胜仗。”

韩君泽接过夹袄,指尖划过上面绣的红五星:“等把直系彻底打回去,咱们就办个兵工学堂,让全中国的匠人都来学,到时候造出的枪炮,都刻上‘中华’二字。”

远处的兵工厂又响起了汽笛声,那是新的无缝钢管轧出来了,声音洪亮得能传到沧州。韩君泽望着天边的晚霞,忽然觉得,这乱世的风雨,其实早就在鲁省的土地上,浇出了一片最旺的火。

火里有麦香,有铁味,有孩子们的读书声,还有无数人心里那点不肯熄灭的,过日子的念想。

而这点念想,迟早会烧成燎原之势,把整个中国的春天,都烧得暖融融的。

沧州的直系残部被冯军和奉军联手打垮时,鲁省的兵工厂刚造出第一门105毫米榴弹炮。汉斯站在炮管下,踮脚够着炮口往里看,蓝眼睛里闪着光:“这膛线精度,比克虏伯的还强!”

奉军技师蹲在炮轮旁敲敲打打,手里的扳手叮当作响:“光精度强有啥用?得能拉着跑才行。”他拍了拍加装的钢板,“俺们奉天的马壮,拉这炮跟玩似的!”

韩君泽没掺和他们的争执,正盯着炮身的刻字——“中华鲁造”四个字刚劲有力,是宁秀秀请学堂的白胡子老先生写的。“试炮的时候,往沧州方向打三发。”他对炮兵营长道,“不用瞄准啥,就告诉那边的人,鲁省的炮,能打到他们家门口。”

三日后,试炮的轰鸣震得鲁北的雪都落了一层。三发炮弹落在沧州城外的空地上,炸出三个丈许宽的弹坑,直系的溃兵看了,连夜往南跑了五十里,连丢在营地的粮食都没敢回头捡。

张大帅的电报跟着就到了,字里行间透着兴奋:“君泽贤弟,奉军愿出三个旅,随你南下讨逆!粮饷军械,冯某全包!”

韩君泽把电报给冯章看,老大哥正用新炮的炮钢打了把菜刀,切起肉来咔嚓响:“这老狐狸,是想让我把这水给搅和混了?”

“他是想坐山观虎斗。”韩君泽指着地图上的长江防线,“直系一垮,南边的军阀肯定要乱。咱们不主动出击,就得被人堵在家里打。”他顿了顿,“让陈峰带骑兵营去趟奉天,问问张大帅,敢不敢跟咱们一起,把直系彻底赶出华北。”

奉军的回信比预想的快。张大帅没写客套话,只让参谋长带了句话:“韩司令敢打头阵,奉军就敢跟到底!但打完了,直隶的地盘得归奉天一半。”

“这老小子,还是这么贪。”韩君泽笑了,让人给奉天送去二十箱“鲁威式”,“告诉张大帅,地盘可以分,但直隶的兵工厂,得归鲁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