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英雄志2020修订版
登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正文 第六章 铁剑震天南(第10页)

  伍定远听见昆仑山门人在岸上大叫,四处寻找自己。过不多时,更有人负着绳,沿谷而下。伍定远心道:“好险!若非这洞穴隐密之,今日必然毙命在此。”

  昆仑众人到处找不到伍定远,大声吆喝,一闹到天黑。远处传来李铁衫的怒喝,一人高声道:“把这批人押回山上,再做打算!”听不清是谁的声音,伍定远心道:“想来灵音大师名头响,昆仑山不敢任意伤害。希望大师与李庄主能平安无事。”他自知身在险地,不敢妄动,性在洞中睡了一场好觉。

  一觉醒来,四周黑暗,已是夜间。只闻水流滔滔,他见自己手掌已被河水泡的脱皮,再加腹中饥饿,听来四处无声,似乎昆仑山已然走远,便欲设法上岸。

  正要爬出洞中,忽听一人道:“这小不知被大水冲到何处啦!掌门师伯还要我们守在这儿,真是莫名其妙!”那声音在河谷顶上,伍定远心道:“好险!若早出片刻,此时已被发觉。”

  又听一人道:“你说话小心点,这里只有我们两人,要被其他人听见了,你我还有命在么?”

  原先说话的那人骂道:“小何,你就是这么没用,胖刘他们那群畜牲才如此嚣张!

  那晚在燕陵镖局,就是他们那批人搞什么强*奸逼供的玩意儿。我们好好一个名门大派,只怕将来的名声……“

  他还待要说,却听另一人低声道:“快别说了,有人来了!”

  果然有马匹奔近,一人叫道:“何师弟、万师弟,时已过,可以回去啦!”

  那两人应道:“是。”跟着马蹄声又起,那人一齐走了。

  伍定远心道:“昆仑山中毕竟还有些正直之士,只不知为何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他腹中饥饿,决定上岸去,但水流湍急,上岸是艰难。伍定远一摸着岩石,喝了不少水,总算也爬上了岸。他在河边喘了一阵,不敢攀援上谷,怕昆仑山诸人去而复返,便在谷中走了一会,才用银梭在河中打了几条鱼,但他不敢生火,怕暴露行踪,便直接生吃了。

  伍定远吃了几条鱼,气力渐复,便取下腰带检查,自从他得知这条玉带有重大秘密后,始终不曾有丝毫空闲,这时无人打扰,他便细细思起来。他将玉带翻来倒去的看着,不知它究竟有何古怪,竟能驱使朝廷命官、武林高手前来抢夺。

  伍定远用力拉扯带的两端,就着月光一看,只见里头似乎隐藏有物。他心中一凛,想起国里汉献帝以衣带诏下旨杀曹的典故。伍定远精神一振,用银梭割开玉带,轻轻一抖,果然掉下一物。

  伍定远拿起那东西细看,只见那物密密的包在油纸里,拿在手里甚轻,伍定远深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将油纸剥开,只见里头还有个小小的羊皮小袋,光从这几下工夫,就不难想见玉带主人用心之苦。伍定远剥开羊皮袋,深深吸了口气,他终于要知道这起牵连数十条人命、甚且“关乎天下气运”的秘密!

  伍定远颤抖着双手,缓缓地把袋里的东西取了出来。他定睛一看,不禁有些失望,那东西毫无稀奇之处,不过是张细细薄薄、如纸绢般的羊皮而已。

  伍定远定了定神,心道:“这羊皮收藏的如此小心,想必有什么特别之处。”他想到这节,精神又是一振,连忙把羊皮展开,只见羊皮上画着一幅西疆地图,图上黄黄绿绿,中间还有一条曲曲折折的红线,只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的。

  伍定远大喜,知道这羊皮必然是记载着什么重大秘密,才会引得大批人马劫夺,他就着月光看去,只见地图上密密麻麻写着字,他待要细读,却猛地惊觉一字也不识,那地图竟是用外国字写成,伍定远又非通译出身,一时间怎能识得?

  伍定远痴痴的看着这张天书般的东西,想到自己这些日奔忙困苦,最后弄到丢官亡命的下场,到头来却连个原由也不知道?他越来越是暴躁,只觉怒火中烧,像是被人玩弄了一场。自己丢官亡命,燕陵镖局满门被杀,到底为了什么?什么叫做关系天下气运?什么叫非比寻常?为了这张天书模样的玩意儿,死了多少人?

  昆仑山是疯,知府陆清正是疯,齐润翔也是疯!

  伍定远叹了口气,也许他自己也是个疯。

  他闭上双眼,抱头坐下,寻思道:“眼下解不透羊皮上的秘密,却要如何为大伙儿报仇雪恨?我现今只有仇人,可靠的朋友也没半个,日后却要投奔何处?”只觉天地虽大,却无自己的容身之地。

  伍定远叹息一声,又想道:“伍定远啊伍定远,你平日多夸自己手段如何了得,阅历何等丰富,方今遇上了这等绝境,你可要如何平反?难不成就这样死在这里么?”

  他睁开双眼,用力地凝视着羊皮,只见羊皮上头的外国字弯弯曲曲,似乎正在跳跃扭动,不住地嘲笑他,伍定远想起齐伯川临死前的遗言,心中一酸,泪水不禁滴了下来,他心中气苦,大叫一声,将羊皮玉带揉成一团,用力扔了出去。

  便在此时,忽见空中飘下一张薄绢,伍定远心头一震,急忙伸手抓住,他低头细看,那薄绢上竟然写着汉字,伍定远心头大喜,暗道:“天不绝我!这里头定有秘要。”

  他将玉带反覆检查一阵,这才明白这玉带里尚有暗袋,这薄绢便是藏在里头,只是他一时气愤激荡,竟然未曾发觉,直到将玉带卷做一团,使劲扔出,这薄绢才滑落出来。

  伍定远手持薄绢,心道:“老天有眼,但愿这张东西能指引我一条生,好替齐家满门老小报仇,也替我自己平反冤屈。”他全身发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便即低头细读。

  伍定远低声念道:“王大人宁公足下;余遍访西疆年有余,终无愧公之所托,”他跳了起来,大笑道:“有字!有字!哈哈!哈哈!”猛地想起自己还身在险地,连忙掩住了嘴,坐了下来。

  伍定远平心静气,重新读道:“王大人宁公足下;余遍访西疆年有余,终无愧公之所托,日前辗转觅得此物,余坚信此物所载之图证,即为昔年江充与也先所定之图约。江充无视陛下所托,社稷所重,为求一己性命周全,竟至割地千里,置我国生计于不顾()。凭此图证,八虎虽恶横日久,然重振朝纲之日,亦不远矣。”

  伍定远心中一惊,这江充乃当朝第一权臣,他虽远在西凉,不甚明了朝政,却也曾听闻这人名字。想不到这羊皮牵连如此之广,真是始料未及了。伍定远定了定神,又往下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