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第3页)
让手下人钻了空子,悄悄将王子诚的名字加在乔平拟的征辟名册上。
而皇帝也真的如阙初和乔曦禾所想,有意将此事作为引子,废掉世家推举尚书台拟定的征辟名册。
那乔平此事,无论到底真相如何,都一定会被做成铁案。
乔平的处境,现在几乎只能用绝望来形容了。
阙初心下难受,为什么皇帝摆这么大一局棋,偏偏选中了自己的好友乔平作为弃子呢?
如今只剩一个突破口,那便是王子诚。
显然王子诚也是被钟太尉做局冤枉的,可是皇帝有意要把局面做死,找到王子诚含冤的证据,其实用处不大。
阙初明白这个道理,阙初知道乔曦禾也明白,然而只剩唯一一个突破口,虽然明明知道几乎没有希望,阙初却也一定得陪这位学生试一试。
阙初吩咐完马车,想安慰乔曦禾,却不知如何出口,便问,“家里怎么样?”
“姐姐关心爹爹和子诚哥哥,寝食难安,母亲还好。她们去求了乐英县主,看看能不能跟皇后娘娘说上话,求皇后娘娘为爹爹说几句话。”
这几乎也是无用的动作,阙初虽心里知道,但还是不忍心说出来,只道,“也好。”
阙初和乔曦禾一起去到的京兆尹牢狱,乔平一案事关重大,作为案件的重要人员,王士诚乃一介布衣,只能被关进这这京兆尹来审。
京兆尹远不及廷尉司森严,阙初很容易便打通关系,和乔曦禾一起到了关着张子诚的牢狱。
印入阙初和乔曦禾眼帘的,是遍体鳞伤的王子城,白色的囚衣上道道血痕,触目惊心。
王子诚见乔曦禾前来,赶紧尝试着擦自己脸上的血,一边道,“禾儿别怕。”
乔曦禾耐心解释道,“子诚哥哥,我担心我姐姐来这里会害怕,所以来的时候没告诉姐姐我要来看你,所以我才一个人来,姐姐和阿娘去求了乐英县主,子诚哥哥别担心,也许她会有办法。”
阙初在一旁听着,她这个学生讲话听起来是个寻常小姑娘,却又如此周全,连安慰人都恰到好处,不给人过分的希望却也要人不至于绝望。
“柔儿,”王子诚听到乔曦禾提醒她姐姐乔柔嘉,眼神愈加温柔起来,“对,柔儿不要来,见了我这样,她该害怕了。”
阙初知道乔曦禾单独前来是因为有些话不能当着乔柔嘉的面问,不过看王子诚这个样子,阙初也不免心生怜悯。
乔曦禾把带的食盒打开,把里面的小菜拿出来,“我去酒楼买了几样子诚哥哥喜欢的菜,子诚哥哥吃一些吧。”
乔曦禾把食具小心擦拭,方才递给王子诚,王子诚见乔曦禾在如此环境,还记得他讲究,不由得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然而绕是再可口的食物,心里极不宁静的时候都食不知味,王子诚尝了几口便把筷子放下,不由自主叹起气来。
“子诚哥哥,你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名字会出现在名册上吗?”待王子诚把筷子放下,乔曦禾才开口问。
“是我的一个世伯,姓木,看了我的文章之后觉得写得很好,就把我的文章和我个人的信息交给他熟悉的中正官了,他还说要推举我,不能埋没了我,让我等征辟名册下来。我也没想到会是上上品,更没想到会直接给到正五品官,我并不知道这位世伯有如此通天的本事啊……”
阙初听到他这些话,简直是两眼一黑。
他本以为王子诚是冤枉的,那事情还有一丝突破口,谁曾想人证物证具在,是完全无可抵赖的程度。
阙初原本以为事情已经坏到没能再坏的程度了,谁曾想还能坏到如此地步,他不禁去看乔曦禾的神色,害怕她情绪崩溃。却只听得乔曦禾道——
“子诚哥哥,不要太过着急,我会想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