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第3页)
周宴直接拍案而起,“此人真乃奇才!兄长,天降奇兵,也不过如此。”
傅展也想见一见这个人,可是修了三封书信过去,得到的答案都是不见。
周宴便主动请缨说让他去吧,世外高人都是这样,让他去试着能不能请出山。
傅展觉得高人难免有傲骨,周宴脾气好,让他去正合适。
周宴把对这位世外高人的计划中,他和傅展尚不能清晰理解的地方,一一列举出来,请求阙初先生能不能让对方当面解答。
没想到饶是这样,周宴也吃了闭门羹。
那位世外高人说什么就是不见,无论周宴怎么求阙初,都是不见。
阙初最后被周宴纠缠得无法,只能找到一个折中方法。
阙初自己去问周宴列出来的这些问题,让周宴在屏风后面坐着听。
周宴在屏风后面等了很久,也想象了很久这位世外高人是什么样子,他没想到走进来的是一位十四五岁的姑娘。
周宴隔着屏风看着那位姑娘,他只看到一个有些模糊的的身影,她长发如瀑,一身淡粉色长裙,从屏风外看过去,颜色淡得更近乎暖白,在春日的光影中柔和而明丽。
周宴听她说的第一句话是,“老师,那只是禾儿的涂鸦之作,老师怎么能真的拿给宣王?”
这句话把周宴呛到,为全礼数,他只能忍着不让自己咳出声来,他和傅展拟了一个多月才拟出来的计划,都远没有她的周全,她竟能管这叫涂鸦之作。
“禾儿,为师说过,不可妄自菲薄。宣王殿下派了人来,想请教你一些问题,要不禾儿还是去见见他?”
屏风后边,暖色的光影之中,周宴看见那位姑娘连连摇头,“老师,我那个计划真的还远远不到可以实行的地步,怎敢烦扰宣王殿下一问呢?”
那位姑娘说话语速不快,就算是反问的语气说出来那是淡淡的,而且尾音稍稍上扬,便显得更为柔和。
就像那时阳春三月的和风。
周宴没有想到这位姑娘是这样一个人,傅展说才高的人会有傲骨,周宴无法在这三言两语中见她傲骨。
但是可以窥见,这位姑娘一点傲气也没有。
才高之人难免俯视众生,真的很难有她身上这样的柔和。
阙初劝不动乔曦禾,只能作罢,便把周宴列的问题一个个问出来,乔曦禾也一一解答。她耐心极好,阙初怕门外的周宴跟不上乔曦禾的思绪,问得很细,乔曦禾也没有一点烦躁,一点一点慢慢讲。那几个问题问了一个半时辰,等到阙初问完,门外已经显出瞑色了。
周宴就坐在那仔仔细细地听了一个半时辰,听着那个姑娘娓娓道来,枝头的桃花花瓣慢慢舒展开来,在周宴心中绽放。
等到阙初问完,周宴看了一眼门外,日暮之下,院中的草木都染上了淡淡的颜色,疏影横斜之间,交相辉映。
周宴听得阙初先生又道一句,“禾儿要不还是见见宣王府来的人吧?”
周宴瞬间紧张起来,一颗心提到嗓子眼,赶紧整理了一下仪容,换成端坐之姿。
周宴听得那位姑娘的回答是——“老师,禾儿真的困了。”
她的声音当真带着一点点倦意,阙初也只是慈爱地看着她,“那就算了。”
周宴听得这句话,先是舒了一口气,但随即又陷入了深深的失落之中。